原来在她心里,他和遥遥如此不堪。
他甚至无法想象,眼前这个女人,和曾经因为遥遥不小心划破手指,就紧张得连夜带他去国外做检查的慈母,是同一个人。
江音澈安抚了会儿周明遥,声音低下来:
“可王姨这种粗心的保姆,是留不得了。”
周明遥闻言,换上那副善良心软的表情,轻轻拉住江音澈的衣袖,央求道:
“王姨她毕竟年纪大了,这次一时糊涂。
要不,让王姨将功补过,照顾顾先生好不好?”
江音澈低头,看着周明遥充满恳求的泪眼,神色不由得放柔,叹了口气:
“你总是这么心软善良。
罢了,就依你。”
“音音,你真好。”
病房门轻轻关上。
顾远桥静静躺在病床上,枕头上满是泪痕。
江音澈怎么会不知道,那个王姨,是周明遥从乡下接来的养母,是周明遥在这个家里最忠实的爪牙。
可她纵着他。
她一直都纵着他。
江音澈离开不到十分钟,病房门被猛地踹开。
顾远桥还没撑起身,一盆带着冰碴的冷水迎面泼来,冻得他失声痛呼。
王姨粗哑的谩骂混着浓重口音砸过来。
“不要脸的绿帽男!真看不出来你这么喜欢戴绿帽子!”
她一把揪住顾远桥湿透的头发,将人狠狠掼回病床。
还未恢复的身体让他无法挣脱。
“你疯了?!滚出去!”
“疯?我儿媳妇发话,让我好好伺候你!”
王姨啐了一口,浑浊的眼里闪着狠光。
她猛地压上来,用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顾远桥的手脚,绑在床栏上。
“让你告状!让你当绿帽男!我撕烂你这张脸,看你还拿什么勾引我家媳妇!”
蒲扇般的巴掌带着风声,左右开弓抽在顾远桥脸上。
指甲刮过皮肤,留下血痕。
顾远桥扭动身体,却被捆得动弹不得,只能硬生生承受着一下重过一下的殴打。
王姨的辱骂和巴掌断断续续了整整三天。
直到第三天黄昏,周明遥推开门,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看到顾远桥头发蓬乱,脸颊青紫浮肿,周明遥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顾先生,被人伺候的滋味怎么样?”
顾远桥没有回头,死死攥紧拳头。
再熬一天,他就能带着遥遥彻底离开了。
周明遥毫不在意他的冷淡,反而凑近一步,
“顾先生还不知道吧?遥遥要被送去永信学校呢。”
顾远桥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下一秒,他死死攥住周明遥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声音发颤:
“你说什么?!”
周明遥被攥得生疼,却笑得欢快:
“看来顾先生听说过这家学校啊,专门管教不听话的孩子。
至于教育方式嘛 —— 戒尺抽,鞭子打,还有电棍……”
他故意凑近顾远桥耳边,一字一句:
“听说啊,好多孩子进去,就再也没哭过了。”
顾远桥的眼睛瞬间红得滴血。
他一把揪住周明遥的衣领:
“不可能!音音不会这么做!”
砰的一声,病房门被狠狠推开。
江音澈站在门口,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顾远桥,放开明遥!”顾远桥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踉跄着冲到江音澈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