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样子，我其实很久没见过了。
我们谈恋爱的时候，他偶尔也会这样，提前到约会地点，点好饮料，坐那儿等我。
后来结婚，后来有孩子，后来就再也没有过了。
我在他面前坐下来。
他抬头，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僵住。
他眼睛瞪得很大，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我没笑，直直盯着他心虚的眼。
“周先生。”
“我是晓晓。”
他的脸，白了。
“你……你怎么……”
“我怎么在这儿？”
我替他把话说完。
“你约我来的啊，你不是说想见见我吗？”
他的手在发抖，咖啡杯被他碰倒了，咖啡洒了一桌，他手忙脚乱地擦，擦得狼狈不堪。
我看着他，心里很平静。
就像看一个陌生人。
“周成杰，你在群里说的那些话，我都看见了。”
他猛地抬头。
“你前妻不爱孩子，你前妻玩心重，你前妻给孩子喂错药。你一个人带娃又当爹又当妈，你给孩子做爱心早餐，你儿子搂着你说爸爸我爱你。”
我一字一句地重复着。
他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白。
“你发出去的那些照片，是我拍的。你做的那些早餐，是我做的。你儿子搂着你说的那些话，我从来没见他这么说过。你给孩子看病累到想哭，孩子生病你在哪儿？你在家睡觉，我一个人抱着孩子在急诊室坐到凌晨三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用个小号加你？”
“我加你那天，你刚洗完澡出来。你躺床上就睡了，我看你手机看到凌晨三点。”
他不说话了。
咖啡厅里放着轻音乐，旁边桌有人在聊天，服务员端着盘子走来走去。
没有人注意到我们这桌在发生什么。
我站起来。
“周成杰，你想当单亲爸爸，我成全你。”
我拿起包，转身往外走。
他追出来，在商场走廊里拉住我的胳膊。
“你听我解释，那个群就是瞎聊，我什么都没，我就是……”
我甩开他的手，反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你是什么都没，这四年你从来只会嘴上说说，你为孩子付出过什么？你喂他吃过一口饭吗？你知道他对什么过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