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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10章 你到底想做什么?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

韩冬落放下手,有些忐忑地抬眼看向沈郁。

她方才弹得并不算顶尖,不知是否会惹他不快。

沈郁却没有评价她的琴艺。

他只是看着她,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沉:“你娘教的?”

韩冬落点头:“是。”

“她是个才女。”沈郁道语气平淡,却让韩冬落心头一震,他知道她娘?

“可惜了。”他又说了三个字,便不再多言,转而问道,“这曲子,陆安可曾听过?”

韩冬落摇头。

陆安从来都没有耐心听她弹琴,甚至曾嫌她抚琴太吵。

“很好。”他说,“以后,只弹给我听。”

又是这种霸道且不容置喙的宣告。

韩冬落心脏漏跳一拍。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沈大人,你到底想做什么?把我困在这里,听我弹琴?这很有趣吗?”

“有趣?”沈郁微微倾身,隔着琴案,靠近她。

他身上的松木冷香混合着一种独特的男性气息,再次将她包围。“韩冬落,你觉得我是在寻趣?”

他的目光锁住她的眼睛,锐利得仿佛要刺穿她所有伪装:“我若只是想找个消遣,京城里多的是主动投怀送抱,精通音律的官妓伶人,何必费心找你?”

韩冬落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偏过头:“所以,那为什么是我?”

“因为……”沈郁伸手,隔着琴案,手指轻轻勾起她一缕散落的头发,缠绕在指尖把玩,“你,是我看中的人。”

韩冬落身体僵硬,不敢动弹。

“看中我什么?”她声音发涩,“这副皮囊?还是陆安妻子的身份?”

沈郁缠绕她发丝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眼底掠过一丝幽暗的光,随即恢复平静。

“都有。”他直言不讳,手指松开她的头发,转而抚上她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你这张脸,确实生得合我心意。至于陆安妻子的身份……”

他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就当是额外的趣味。”

韩冬落心中那点隐秘的期待,瞬间被他这句近乎残忍的直白击得粉碎。

果然,她果然只是他一时兴起的玩物,一个用来报复陆安的工具。

屈辱和愤怒再次涌上心头,比上一次更甚。

她猛地挥开他的手,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急,带倒了身下的蒲团。

“沈郁!”她连“大人”都忘了称呼,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你把我当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妓子吗?!还是你报复陆安的一件趁手兵器?!”

她眼圈通红,膛剧烈起伏:“是,我是蠢!我是瞎了眼才会嫁给陆安!可我韩冬落就算再不堪,也轮不到你这样羞辱!”

沈郁依旧坐在蒲团上,仰头看着她发怒的样子。

她气得脸颊绯红,口起伏,眼中含泪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像一只被彻底惹毛后,竖起全身尖刺的小兽。

奇异的是,他并没有动怒。

反而,眼底掠过一丝欣赏的神色。

“说完了?”他问,语气平静。

韩冬落被他这种平静激得更加愤怒,却也知道自己失态,咬着唇,别开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沈郁缓缓站起身。

他绕过琴案,走到她面前。

韩冬落下意识想后退,却被他伸手扣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

沈郁垂眸看着她,距离很近,近得她能看清他眼底清晰的自己,“韩冬落,若我只是想羞辱你,你现在就不会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还有力气对我大吼大叫。”

他另一只手抬起,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润的眼角。“若我只是把你当工具,就不会在这里浪费时间,听你弹琴。”

他的指腹带着薄茧,擦过皮肤有些粗糙的触感,却奇异地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看着我。”他命令。

韩冬落下意识地抬眼,撞入他深不见底的眼眸中。

“我要你,是因为你是韩冬落。”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女儿,谁的妻子。”

“至于陆安……”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欠你的,我会帮你讨回来。但这和你我之间,是两回事。”

“如果你现在不信我,也不重要。”他松开她的手,转而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力道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时间会证明。”

说完,他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今天就到这里。你可以走了。”

他转身,重新走回窗边,负手而立,背影挺直孤峭,仿佛刚才那些带着温度的话语和触碰,只是她的错觉。

“三后,老地方,老时辰。”

他不再看她,只留下这句话。

韩冬落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眼角被他擦过的地方微微发烫。

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她是韩冬落?

不是报复,不是羞辱,只是因为,她是她?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又酸又胀,还有一种陌生又让她害怕的悸动。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梧桐巷,怎么上马车的,直到碧荷担忧地握住她冰凉的手,她才恍惚回神。

马车颠簸,她靠在车壁上,闭上眼。

沈郁的脸,他平静的话语,他指尖的温度,还有那个在竹林里和刚才在琴案旁截然不同的吻……交替在她脑海中闪现。

混乱,前所未有的混乱。

回到陆府,刚踏进自己院子,就见陆安身边的常随候在门口。

“夫人,少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韩冬落心头一跳,强自镇定:“知道了。”

书房里,陆安正在看账册,见她进来,放下手中的笔。

“回来了?”他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似乎想看出些什么,“绣坊可有什么新样子?”

“尚可,选了几样,过几会送来。”韩冬落垂眸答道。

“嗯。”陆安点点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我听说,你最近常出门?身子不是不大爽利吗?”

来了。

韩冬落后背瞬间绷紧。

她最近出门是比往常勤了些,借口无非是买绣线、布料、香料,或是去寺里祈福。

只不过,陆安从前从不过问,如今突然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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