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谁给你的权利?
说完之后,他就带着苏浅浅,在众人的震惊之下大步跟上了叶红梅。
张浩站在那里,拳头捏得紧紧的,怨毒的目光快要溢出来了。
“李明远,你给我等着!”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声音非常阴沉。
“喂,三叔,帮我把一个人掉。”
“不要当时的情况。”
“他在省城,找个意外,做到净点儿。”
从财政厅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
苏浅浅走路的时候风都追着她跑,脸蛋红扑扑的,兴奋得像偷到米的小老鼠。
“太解气了,李主任,你看刚才那个刘处长的脸色,跟吞了死苍蝇一样,叶处长直接批了特急,说资金三天内就能到账!”
她看着李明远,很崇拜地说,“你怎么知道叶处长会帮我们?”
李明远站在马路边上等车,笑着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张厅长一向很霸道,在省里有很多敌人。”
“叶处长一直就有动交通口账目的想法,我只是给她递了一把刀。”
这把刀递得恰到好处,既解了清河的燃眉之急,又让清河在省财政厅留了名。
这笔政治账,赚得盆满钵满。
“找地方吃点东西,再回酒店休息。”
李明远正要拉开车门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A6就滑行了过来,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打开,露出一张妆容精致却掩饰不住疲态的脸。
陈瑶。
她看着李明远,眼神复杂的上了车,与他聊起天来。
苏浅浅立刻警惕地挡在了李明远的前面:“李主任没空!”
“我跟他说话没有你说话的权利。”
陈瑶冷冷地瞥了眼苏浅浅,省城大小姐的优越感又作祟了。
“让他把话说完。”
李明远拍了拍苏浅浅的肩膀,让她觉得没事。
“明远,我爸爸想见你。”
陈瑶咬了咬嘴唇,就在前面的茶楼。
“为了你好。”
“张浩刚才一直给我打电话,你今天在交通厅让他丢脸了,他不会放过你的。”
“爸爸?”
李明远挑眉。
陈建国,省发改委副主任。
自从上次订婚宴以后,这位以前的“准岳父”就开始一直观望。
突然和自己见面的话,应该是不会来叙旧的。
“带路。”
李明远拉开车门坐进去对苏浅浅说,“你先回酒店整理材料,不用为我担心。”
茶楼包厢里茶香袅袅。
陈建国坐主位上,正慢慢烫洗茶杯。
相比起上一次的高高在上,这一次他的态度明显平和了很多,甚至有一丝讨好的意思?
“明远,请坐。”
陈建国亲自给李明远倒了一杯茶,“这是顶级的大红袍,尝尝。”
李明远没有动茶杯,只是静静地盯着他看:“陈主任找我有事情吧?”
“哎,私下里还是叫叔叔吧。”
陈建国叹了口气,“之前的事情,是叔叔看错了。”
“没想到在清河的那个泥潭里,你还会产生这么大的波澜。”
“刘铁军书记那天回去之后,在省纪委的会议上特别提到你,说你是‘敢于亮剑的好部’。”
“明远啊,你现在发展势头很好,不过……”
陈建国话锋一转,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说,“过刚易折。”
“张家在省里的关系网比你想象中的要深一些。”
“张浩虽然不成器,但是他的背后除了有他爸爸之外,上面也有关系。”
“你今天借用了叶红梅的手去打张家的脸,张家自然咽不下这个仇。”
“所以呢?”
李明远没有露出什么异常。
“所以我想做中间人。”
陈建国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推到李明远面前,“这是五十万。”
“张家愿意出这个价钱,只要你以后不再纠缠惠民佳苑的事情,并且公开承认之前对惠民佳苑的举报存在一些偏差。”
“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吧。”
“而且,张厅长答应了,就算你在清河不下去了,也可以把你调回省里,安排到一个清闲的部门养老,保证你一辈子衣食无忧。”
李明手里拿着卡片,脸上露出了笑容。
钱。
又是这种居高临下的施舍。
“陈叔叔,你觉得我是为了钱吗?”
“不是为了钱,那是什么?为了口气?”
陈瑶在一旁忍不住嘴,“明远,你别胡思乱想,你斗不过他们的,张浩刚才跟我说他已经找上道上了……”
“瑶瑶!”
陈建国阻止了女儿。
他对李明远说:“明远,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那个小女朋友还在酒店里面吧?”
“也不想她出事吧?”
威胁。
裸的恐吓。
李明远的眼神立刻变得冷冷的,室内的温度好像降低了两三度。
他伸手过去,手上的纱布还没有掉下来,便夹起那张银行卡。
“啪。”
卡直接折断之后就被扔到了滚烫的茶水中。
“陈建国,你老了。”
李明远站起来,不再叫叔叔了,“你跪了那么久,就以为所有人都要像你一样跪下。”
“通知张家,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至于苏浅浅,如果她少了一头发,我可就不仅仅是递材料这么简单了。”
“我会把张家弄得家破人亡。”
说完之后,李明远就离开了。
“李明远,你这是找死啊!”
离开茶楼的时候天已经很晚了。
李明远马上给苏浅浅打了电话,但是没有人接。
再打,关机。
一种不祥的预感马上涌了上来。
张浩这个疯子,真的动手了吗?
这时有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过来。
“李大主任,别来无恙。”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伴随着嘈杂的重金属音乐,“我的小秘书在那边喝茶,这个小姑娘很倔强,怎么劝都不喝。”
“地址。”
李明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可是握着手机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西郊废弃的造纸厂。”
“一个人。”
“不报警的话,我叫兄弟们好好招待她。”
嘟嘟嘟……
李明远挂完电话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到西郊造纸厂去。”
“那地方很荒凉,这么晚去什么?”
司机有些迟疑。
“加倍。”
李明远把两张红色的票子扔了过去。
车快速地开走了。
李明远坐在后排座位上,右手纱布的一角被解开,里面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露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