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15章一人独慑千军，皇太极痛喊‘皇天’
勒马站在战场边缘，飞速扫视一两息，岳羽毫不犹豫拈弓搭箭。
“咻咻咻——”
下一刻，箭似流星，连珠射向战场各处。
所发箭支无有不中。
许多中箭的女真兵卒，中箭前一刻正要斩或重创面前明军士兵。
明军死伤速度，当即大幅减缓。
女真兵卒心，却立时泛起恐慌。
就连狂傲至极的女真白甲兵，此刻也破天荒对这名明国怪异年轻人生出极强畏惧。女真军对劣势明军的凶猛攻势，便在不知不觉间一弱再弱。
……
“此人之武勇当真独步天下！有此人在，再加他身后即将赶到的大队人马，今我等非但不死，若是皇太极不知进退，我等反倒大有机会反败为胜……只是此人究竟是谁？后续人马又从何而来？”
压力大减的明军主将鲁之甲与李承先百忙中对视一眼，眼中既有死里逃生的狂喜，又有极深的疑惑。
当下两人便一边全力作战，一边尽量避免被围住他俩的白甲兵‘斩首’。
同时还抽出相当一部分注意力关注着岳羽那边的情势。
……
“此人是谁？为何强悍至此！此人不除，我女真或永无出头之……”
皇太极在女真中军位置遥望着凭一己之力便压得千余凶悍女真兵不敢猛进的岳羽，一时满面呆滞，心中只盘旋着这一可怖念头。
“四贝勒爷！那妖人背后大队骑兵，最多再有百息便将突入战场！是战是退，恳请速决！若退，便当速退；若战，亦需重整队列……只怕重整队列，已然不及！”
军情章京阿尔布图的惊慌之声，将微微失神的皇太极的心思拉回现实。
“我意：速退！”
决断极强的皇太极瞬息便做出了明智决断。
此番为狠狠算计明军，皇太极不仅施展谍报手段，令降金儒生刘伯镪往山海关向马世龙递送假情报，还暗中将海州城大部兵力调至耀州，使耀州城女真兵力逾两千。
此番追剿溃军而出的女真兵马，少说也有一千五百之众。
若只岳羽一人，皇太极便是拼光手中兵力，也定要将这等妖孽明将斩于马下，为女真除去未来的心腹大患。
可这妖人部属铺天盖地而来，转瞬即至。
观其骑数似不下三千。
以主将观部属，这三千人马战力必是非同小可。
若待其尽数赶到，对女真军四下合围……
皇太极稍一想及后果，便遍体生寒。
不速退，更待何时？
“传我将令：除白甲、红甲儿郎外，余部闻金即退！所有白甲、红甲儿郎，合力围此妖人！无论战果如何，三十息后务必全速撤离！”
鸣金之前，皇太极咬牙狠声下令。
十余息后，传令兵已将军令传至各部。
“锵——”
女真军中军处，金锣声骤然响起。
“哗——”
战中女真兵立即如水般与明军脱离，转身疾退。
可却有五十余名白甲兵与两百余红甲兵却如疯魔一般，宁可披重甲硬受明军几击，也赤红着眼睛拼命地冲向岳羽所在的地方。
“不好！精锐要突袭我等救命恩公！尚有力气的弟兄们，拼死拦住！”
彻底脱险的鲁之甲、李承先一眼看穿女真用意，急忙高声下令。
此时他俩可是深知那不知名绝世战将的重要性。
如果那战将不幸身亡，他身后那些部下就算百八十息之后赶至战场，怕是也会瞬间失去战心。
甚至还有可能会原地溃散。
这种情况一旦被中军探知，善于用兵的皇太极就算已经撤退，怕也会马上就卷土重来。
那样没有渡船的明军仍将难逃被赶下柳河的可悲结局。
好不容易才在绝境中看到希望的鲁之甲和李承先可是万万不能接受。
然而鲁之甲和李承先虽然及时下令明军拼死维护那边那员绝世战将，却本就无济于事。
盖此时明军大多因死里逃生而心气尽泄，本拦不住对面的兵马。
尤其是要拦住的红甲、白甲精锐，就更上难上加难。
即便此刻正是追建功的最佳时机，多数明军也无力追击，只能眼睁睁看着军队远去。
“完了！难道我大明天降奇才，方露锋芒便要就此……”
鲁之甲、李承先远远望着大批白甲、红甲疯涌向仍在连发夺命劲箭的岳羽，神色尽显惨然。
……
“没想到这皇太极竟如此忌惮我……也罢，算你狠，得我不得不动用一张强力底牌。”
岳羽神色平静地望着距己仅三四十步、黑压压一片的白甲、红甲骑兵，面上出现一丝淡漠冷笑。
他并未转身退避。而是往腰间一摸，取出一枚高爆手雷。
疾速咬掉拉环，微一运力，投向三十步之外。
“这明人不逃，反倒要放什么暗器……便算他暗器厉害，我等人数众多，何惧之有……”
已近岳羽二十步内的几名白甲兵，脸上顿时露出不屑之色。
可未等他们转念，身后便传来“轰隆”一声惊天巨响。
刹那间，以爆点为中心，五步之内血肉横飞，人马尽灭！
二十五步内，战马悲嘶，士卒哀嚎！
已经近岳羽的白甲、红甲兵，一时间几乎尽数重伤。
少数未坠马者，也身负重伤，战力尽失。
当其时，甚至还有少量夺人性命的炸弹破片‘嗒’‘嗒’地落在岳羽身前三四米之处。
但对自己手中炸弹性能极为熟悉的岳羽一直都镇定如恒，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唰——”
正向岳羽狂冲而来的所有女真白甲、红甲兵顿时就被眼前不可思议的惨烈场景吓得魂飞魄散，都本能地勒住坐骑，如见一般满脸惊恐地望着岳羽。
“尔等还不退？看来还未受够！”
岳羽淡淡一笑，抬右手摸向腰间，作势要再取一枚手雷。
“！他是！我等绝非对手！快逃！”
白甲、红甲中终于有人惊恐大叫，拨马便逃。
一人逃，众人皆从。
皇太极“全力围”的将令，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
“噗——”
未及退走的皇太极远远望见麾下顶尖精锐瞬间损折三四十人，眼前一黑，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女真军历年损失的红甲、白甲总数，恐怕都不及今这一战。
“皇天啊……皇天……”他口中近乎呢喃地吐出半语，脑袋一歪，竟在马背上昏死过去。
“四贝勒爷！”
阿尔布图急忙上前扶住，免得皇太极摔下。
“来人！护四贝勒爷速速撤退！”
……
“此刻若再投两三枚炸弹，这些白甲、红甲，少说还能换来五六千两银子……只可惜，方才那枚炸弹必须是世间最后一枚。至少在辽东，绝不能再用。”
岳羽望着女真白甲、红甲狼狈奔逃的身影，眼中快速闪过一丝贪意。
不过他最终还是极其难艰地咽了口唾沫，拼命忍住了再投炸弹、狂斩高价值目标以换重赏的诱惑。
只祭出一枚，尚可推说是那位虚无缥缈的“方外恩师”所制“至宝”。
若再出第二枚、第三枚，甚至第四枚，便无论如何也消不去外人疑心。
到那时，又如何抵挡旁人——尤其是官员权贵，乃至天子本人——对他手中“异宝”的觊觎算计？
难道要在基全无之时便扯旗造反？
岳羽狠狠甩了甩头，重又执起弓箭，一边拍马追向白甲、红甲，一边连发精准利箭。
此时白甲、红甲只顾奔逃，全无还手防御之意。
而岳羽两石超强弓射出的劲箭，势大力沉，快如流星，准头更是无可挑剔。
他只追出短短四十余息，便连发二十箭，箭箭命中白甲、红甲后脑，瞬间将其秒。
四十余息后，距岳羽最近的白甲、红甲也已逃至六十步开外。
这等距离，即便岳羽射术再精，也难在高速奔动中瞬命中，须得细瞄。
可眼下他本没有细瞄之机，命中精度立时大降。
再加他已连发近两壶铁箭（夺自白甲兵，每壶五十支重箭），纵是体质远超常人，开弓的手臂也已酸软不堪。
“今战果已然丰厚，便到此为止。眼下最要紧的，是速速收拢我的战利品。”
岳羽缓缓勒住坐骑，满面笑意，看向一侧。
韩佑启等五人正带着660名‘长工’骑队滚滚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