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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侯府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冰冷又威严的声音传了进来。
“奉旨查抄安远侯府,闲杂人等,一概拿下!”
一群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冲了进来。
为首的男人,身形高大,面容冷峻,腰间的令牌上刻着一个沈字。
江修远、柳氏、江月,全都吓傻了。
“你们是什么人?好大的胆子,敢闯安远侯府!”江修远色厉内荏地喝道。
为首的男人是锦衣卫指挥使沈渡,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一份圣旨。
“兵部尚书江修远,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罪大恶劳,即刻革职查办,侯府上下,一并收押,听候发落!”
圣旨一出,江修远腿一软,瘫倒在地。
“不……不可能……皇上怎么会……”
柳氏也尖叫起来:“冤枉啊!我们侯爷是冤枉的!”
沈渡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喊,一挥手。
“抄!”
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进侯府各处,翻箱倒柜,很快就搜出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以及江修远和朝中官员来往的密信。
铁证如山。
江修远面如死灰。
我趁着混乱,从地上爬起来,躲到一柱子后面。
机会来了。
这是我计划中的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我早就知道江修远贪赃枉法,也知道他私下里和二皇子过从甚密。
我匿名向锦衣卫递交了举报信,信中详细列举了江修远的罪证,以及藏匿赃款和密信的地点。
为了让锦衣卫相信,我还附上了我娘临死前交给我的,江修远亲手写的罪证。
我算准了时间,锦衣卫会在今晚行动。
而柳氏母女对我的虐待,正好为我创造了脱身的机会。
一个被家族舍弃,险些丧命的弱女子,谁会怀疑到我头上来?
我看着被锦衣卫压制住的江修远和柳氏,他们还在不停地咒骂着。
“江宁!是你!一定是你这个灾星害了我们!”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悄悄地从后门溜走,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我的心里,却是一片前所未有的轻松。
夜色中,我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侯府,那里已经不再是我的家,而是一个即将覆灭的囚笼。
我拉了拉身上破旧的衣服,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中。
刚走出巷子口,一队巡逻的锦衣卫迎面走来。
我心里一惊,连忙低下头,想从旁边绕过去。
“站住。”
一个冷冽的声音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是那个为首的锦衣卫,沈渡。
他走到我面前,借着灯笼的光,打量着我。
“你是谁?从侯府出来的?”
他的目光锐利,我就像被看穿了一样。
我不能承认,一旦承认我是侯府的人,就会被一起抓起来。
“回大人,奴婢是侯府的粗使丫鬟,刚才府里大乱,奴婢害怕,就……就跑出来了。”我低着头,唯唯诺诺。
我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
“奴婢笨手笨脚,惹怒了夫人,差点被打死,求大人开恩,放奴婢一条生路吧。”
沈渡盯着我看了半晌,没有说话。
就在我以为他要下令抓我的时候,他却挥了挥手。
“一个下人而已,让她走吧。”
我如蒙大赦,连忙道谢,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他又叫住了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从地上捡起一个东西,朝我走来。
“这个,是你的吗?”
我看到他手里的东西,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一个绣着特殊花纹的香囊。
刚才逃跑时太过匆忙,竟然把它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