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抱着身体都凉透了的儿子,目眦欲裂,恶狠狠看向苏白桃家的方向。
谁也不清楚,此刻,刘建国的心里在想什么。
沈春梅已经瘫在地上,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孩他爸,我们家青阳他……他……”
“死”这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好像只要她不说,刘青阳就能活过来一样。
刘建国收回愤恨的目光,抱起身体已经僵硬的小儿子,一步一步转身回了屋。
“孩他妈,去把青柏叫回家。”
沈春梅擦眼泪,答应一声,“哎,知道了。”
说完,头也不回就出门了。
若不凑近了仔细看,压看不出沈春梅刚才因为看到小儿子尸身,而大哭过。
藏在不远处的苏白桃,把刘建国和沈春梅夫妇二人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
特别是刘建国看向她家方向的那一个怨毒眼神。
苏白桃绝对不会看错。
这个刘建国……不,应该说,整个刘家人,都不对劲儿。
他们很可能都知道原主爸爸是怎么死的。
刚才刘家家里传出哭声,周围邻居们听到声音后,都正朝着这边来。
苏白桃不想被人发现,转身悄悄离开了。
回到家,苏白桃关上门,仔细检查了家里有没有人进出的痕迹。
确定安全后,她从储物空间里摸出那本被很多人惦记着的账本。
再次一页一页地翻看起来。
现在可以肯定,那些觊觎原主家产和房产的人中,有大半,其实都是奔着这个账本来的。
包括,卫长风的那位老班长。
以及那个老班长身后的那位老领导。
都是在打从她手里抢走账本的主意。
苏建国的死,还有那位神秘的苏时聿,很可能都是那些人想急于抢走账本的目的。
还真是个烫手山芋啊!
苏白桃的目光幽深。
趁着那些人,还不知道她已经找到了账本之前,苏白桃打算来个先下手为强。
那些人暗中做了这么多,不是想抢走账本么?
那就来抢吧。
苏白桃倒要看看,当账本落入了别人的手里,那些人还会不会再盯着她家了。
苏白桃的储物空间里藏着她在现代,用上百亿囤积起来的物资,应有尽有。
她把账本用现代方法复印了几十本,打算等下一个来家里找东西的人来,就“送”出去。
再来人,再送。
直到把账本全部送完为止。
当然,送出去的账本里的内容,肯定和原稿大有出入。
但是,那些人谁也没见过真正的账本,谁能账本有问题?
不同于苏白桃在家高高兴兴制定钓鱼计划。
刘家已经彻底乱套了。
刘建国因为小儿子的死,已经没了半点往的热心和温和。
连看大儿子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仇人。
刘青柏也没想到,弟弟居然就这么死了。
死状……凄惨,像是被人用电击电死的?
但是,他身上又有多处淤青和骨折,死前,应该还被人狠狠折磨过。
安葬了刘青阳,刘建国坐在床边,一边抽着旱烟一边对刘青柏道:“你弟弟不能这么白死了。”
“爸,我会给小弟报仇的。”刘青柏看着这才过去两天,就已经憔悴仿佛老了十岁的父亲。
“你和你背后那个人的交易,不管之前怎么商量的,以后都要对半分。”
刘青柏诧异,“爸,他们不会同意的。”
刘建国:“你弟就是因为他们才被害死的,你还认不清那群人的用心吗?”
父子两个人在屋里大吵一架后不欢而散。
第三天晚上十一点,刘青柏带着人,再次悄悄摸进了苏白桃的家里。
苏白桃现在晚上都是睡在空间里的,她的房间被她从外面锁上了。
刘青柏他们摸黑来到苏白桃的房门口,看到房门上挂着的铁将军,都傻眼了。
“刘桑,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个苏白桃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家里吗?”
一个穿着一身中山装,再怎么努力装,也装不出书卷气的矮个男人。
着一口流利的苏城方言,轻声质问刘青柏。
刘青柏心下虽诧异,但表面上,还得对这个武田哲哉恭恭敬敬解释。
“武田科长,请您放心,我们的人,的确没有看到苏白桃离开过家。”
“我们也不知道,万一,在我们监控之前,苏白桃有没有在家呢?”
刘青柏安抚武田俊哉时,嘴上也还没忘记,给他的人开脱。
而藏在空间里的苏白桃,听着刘青柏,和这个叫武田俊的男人之间的对话,怎么听,怎么别扭。
刘桑?
这种称呼,她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武田俊大概是被刘青柏的解释安抚住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苏白桃人要是不在家,那我们就先找东西。”
刘青柏的声音里,逐渐透出兴奋,“反正,不管是人,还是那个东西,迟早都是我们的。先找哪个,都一样,您觉得呢?武田科长。”
“呦西!刘桑,你说的非常有道理。”武田俊的这一声“呦西”,终于让苏白桃反应过来。
特么,这个被刘青柏恭敬对待的武田科长,他特么是个1本人。
哦!
在这个世界里,这特么是个倭国的鬼子。
原本,苏白桃还想慢慢跟刘家人耗着,一点一点挖出关于原主爸爸的死因。
现在,事情牵扯到倭国人了,那就忍不了一点。
苏白桃悄无声息从储物空间里闪身而出,落在两人的身后。
手里紧紧握着那让刘青阳噩梦连连的电击棍。
在两人准备开始撬锁时,毫不犹豫,电击棍对准了那个矮鬼子的脖子。
只听到“滋滋滋”的一串声响,武田俊整个人触电一般颤抖着栽倒在地。
刘青柏吓了一跳,刚要回去,后脑勺被人“哐”的一下,给打晕了。
苏白桃出手太快。
打晕这两个人前后加起来都不到五秒钟。
等到罗爱华察觉到苏白桃家院里有动静,翻墙进来时。
就只看到苏白桃手里拿了个小铁锅,把一个人打晕了。
而她脚边,地上还躺了个男的。
貌似身体还在一颤一颤的抖动。
罗爱华大惊,快步跑过来,“桃桃,你没事吧?”
苏白桃早在罗爱华翻上院墙时,她就把手里的电击棍收进了储物空间。
拿着小铁锅,苏白桃无辜回头,“我没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