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林氏人没到声先传进来了。
不一会儿,就见她风风火火的拉着头发斑白,面容苍老的人进来了。
这人长得和赵林氏眉眼有一些的相似。
一看就是一家子。
这人,正是玉泉村的村长,林兴泉。
小老头个子不高,一路他是被妹妹给拽着跑来的,现在气息都还没喘均匀。
不过,他也顾不得许多,一进来立刻就抓住了楚漓的袖子,激动之色溢于言表:“楚家大郎,我听你林婶子说,你和你娘子,知道怎么能打出有水的水井?
这事儿可不能胡乱讲啊。
你……你不知道,我今儿个早上去河边一看,河床都快了。
村子里的水井也见了底。
我正愁着该咋办呢,实在不行,就得逃难去了。
可这外头哪儿不乱?
这玉泉村,咱这祖祖辈辈的都守着,哪舍得走啊。更别说那些老弱妇孺。”
林兴泉这几天闭上眼睛就是噩梦连连,愁的都团团转了。
今天一大早听妹妹那么一声喊,饭也顾不上吃,就赶紧过来了。
他激动的望着楚漓和姜安安,想把他们的脸上盯出个花来,好给自己一点自信。
楚漓目光平静,情绪毫无波澜,不过心中却有些新奇。
他倒是第一次做他们口中的好事。
楚漓轻握住了姜安安的手。
姜安安正等着楚漓和村长说话呢,期待能让对方改变对楚然的看法,自己好来点意外收获。
结果等来的却是楚漓悄悄握住自己的手。
思索了一下,姜安安觉得,可能是大反派没习惯做好事,有些不安?
那鼓励鼓励他?
姜安安用手指在他的手心悄悄地碰了碰,写了个字。
楚漓眉眼笑意舒展,她让他乖呀?
那他有什么好不乖的呢?
“村长,我没有乱讲,这种时候乱讲对我有什么好处?的确是有这样的法子,请村长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此事,不只是为咱们村子,也是为了咱们平安州所有的百姓。”
楚漓认真的和村长解释了。
村长听后,只觉得震惊万分。
这!
原本他还以为,楚家大郎的老师得罪了京城的大权贵,他这辈子也跟着被牵连翻不了身了。
没想到,楚家大郎另有造化。
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
真要是能把村子,县里,郡府,甚至整个平安州都救了的话,那楚家大郎可真是要平步青云了!
楚家大郎是玉泉村的人,真出息了,对他们村子更是有好处没坏处啊!
这么一想,村长更为激动:“好,好,我原以为楚然你是个只顾自己的性子,没想到,你这孩子心里头藏着大爱啊,只要能打出水来,需要村子里多少人,需要咱们啥。
你只管说!”
【001:检测到有人对反派改观,洗白值+3,奖励功德点30000,洗白进度条:-99996】
姜安安:……
再次看到进度条,她依旧忍不住感慨,她家大反派,可真是个纯恨美人啊。
不过对她来说,纯宝藏!
村长的改观,居然比林婶子给的数值高?
姜安安觉得有必要再多观察一下给洗白值的规律。
“娘子,咱们需要什么?”
楚漓目光落在了姜安安的身上,一如她所想的一样乖顺。
声音温柔的好像怕吓到她。
需要什么?
其实什么也不需要,只要几个人一顿挖就行了。
水井的位置,那都是她随便选的,选在哪里都能挖的出。
“需要人啊,没人怎么挖井呢?”姜安安说的理直气壮。
等了半天的村长,等来这么一句约等于无的话,都愣住了。
这小夫妻俩,认真的吗?
楚漓轻声低笑了下,然后十分正经的与村长说道:“村长,你去准备人手吧。至于挖井的位置……”
“我们都算好了,就在我们家门外西走三百米。”
姜安安接过他的话。
“这能行?”打井不是要先看看哪里有水吗?
这么随便就行了?
而且,现在都旱成什么样子了?
村长原本的信心与期待,有了一点点的冷却。
但是死马当活马医。
楚然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和他开玩笑,楚家大郎平时和村子里都没什么交集,这种时候能主动站出来,不可能就是为了逗他。
再这么一想,村长又觉得可以了。
“那我现在就去安排人。”
“村长,我爹准备去山里碰碰运气,想看看能不能打猎回来。如果咱村还有壮劳力,不如也跟着去山里吧?有我爹指导,说不定能打一些猎物回来。
也能分给村子里断了粮的,还有出了力的人家。”
姜安安又想起来了打猎这一茬。
林兴泉听完,眼睛都要放光了,不敢置信:“真,真的?这可是姜老哥的独门手艺啊。”
每个猎户都有自己的独门记忆,是留着生活的。
本不会随便教给别人。
“真的,我闺女说了,我就。”姜父是个闷声的老实人,不过对女儿做事他都配合。
女儿嫁人之后,变得乖巧懂事了,而且女婿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他听着都觉得厉害。
真要是能成,女婿说不定能谋个好前程。
那安安也许真的能重新回到京城。
如果安安能回去,女婿又出息了,说不定……真的能帮他们把家里人从楚家人手里救出来,还能让安安认祖归宗。
原本他们就是想着等女婿出息,就将事情和盘托出的。
本以为没希望了,没想到在这儿还能柳暗花明!
林兴泉激动的都要晕了,他骤然猛给了自己几个巴掌。
巴掌声清脆,让屋子里的人齐刷刷的看向他。
姜安安一脸惊奇,村长疯了?
不是梦啊!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做梦都不敢这么梦,以至于他都怀疑自己在白做梦了!
是真的!是真的就好!
“村长,我爹教大家打猎,猎物也愿意分给村子,不过有个要求的。”姜安安可没忘了自己最重要的目的。
“你说,你说。只要能办到的,我绝对给你们办。”林兴泉没有一个不答应的。
姜安安闻言,握紧了楚漓的手:“这事儿村长对外说,就说是我相公他苦求我爹,是他不忍心让大家挨饿。”
楚漓依旧低眉,手里是姜安安手心的温度,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快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