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几条狭窄的巷弄,凌家家族广场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这是一块开阔的青石地面,地面被岁月磨得光滑,边缘散落着几块不规则的青石墩,是家族子弟平里修炼、聚集的地方。此刻,广场中央围满了人,大多是凌家的旁系子弟,还有几个主脉的少年站在一旁,神色倨傲,目光轻蔑地落在人群中央。
雷彪刚走近,就听到一阵嚣张的怒吼,凌浩站在广场中央,左臂依旧微微下垂,显然昨天的伤还未痊愈,他指着空荡的广场,唾沫横飞地嘶吼:“雷彪那个废物呢?敢打我凌浩,还敢躲起来?有种就出来,看我不废了你的经脉,让你一辈子都只能做个废物!”
人群中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同情,有人嘲讽,还有人幸灾乐祸。“那雷彪也是胆子大,居然敢打主脉的凌浩,这不是自寻死路吗?”“一个淬体1重的废物,就算侥幸赢了一次,也不可能是凌浩的对手,更何况凌浩还带了人。”“唉,看来今天雷彪是难逃一劫了。”
雷彪深吸一口气,拨开围观的人群,一步步走了出去。阳光洒在他单薄的身上,却没有丝毫怯懦,他的眼神沉稳,步伐坚定,走到广场中央,与凌浩隔了三步之遥,静静伫立。
凌浩看到雷彪,眼睛瞬间红了,脸上的疤痕因愤怒而扭曲,指着雷彪的鼻子怒吼:“你这个废物,终于敢出来了!昨天你敢打我,今天我就让你付出代价,废了你这双手,看你还敢不敢嚣张!”
说着,凌浩身后的四个主脉少年往前一步,呈合围之势将雷彪围住。雷彪快速扫过四人,脑海里瞬间完成战力分析:凌浩淬体3重,左臂受伤导致发力受限,如同受损的承重构件,承载力大幅下降;另外四人中,两人淬体2重、两人淬体1重,气息杂乱且站位松散,恰似未按规范搭设的支架,看似形成合围,实则处处都是受力漏洞,不堪一击。
更重要的是,他快速勘察了广场地形——青石地面被岁月磨得光滑,摩擦系数极低,堪比工地上经过精细打磨的水泥找平层,便于借力滑动、卸力缓冲;边缘散落的青石墩厚重稳固,底部与地面贴合紧密,如同浇筑固定的混凝土垫块,可作为稳固的借力支撑点;广场东侧有一处约15度的缓坡,形似工地上的施工坡道,坡面平整,既能借助重力惯性节省自身发力,又能利用坡度差让追击者重心偏移、发力不畅,如同在斜坡上堆放建材,稍不留意便会下滑,天然形成防守优势。这些地形细节在旁人眼中毫无用处,但在雷彪看来,每一处都是可利用的“受力节点”,每一块青石墩都是可借力的“加固支撑构件”,每一寸缓坡都是可依托的“力学坡道”。
“怎么?不敢说话了?”凌浩见雷彪不吭声,以为他怕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刚才躲在屋里的勇气呢?现在怎么怂了?”
雷彪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是躲,是在等你。昨天我警告过你,再敢惹我,就不是断一只手臂这么简单。看来,你没听进去。”
“狂妄!”凌浩怒喝一声,不顾左臂的剧痛,握紧右拳,朝着雷彪的口狠狠砸来。他的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力道十足,可左臂的伤势让他发力时重心严重偏移,身体微微晃动,如同受损失稳的梁柱,全程处于受力失衡的状态,看似凶猛,实则破绽百出。
雷彪眼神一凝,深知不可硬拼,脚下微微发力,借着青石地面极低的摩擦系数,如同施工时利用滑轮调整构件位置般轻盈滑动侧身,轻松避开凌浩的拳头。与此同时,他右手快速抬起,指尖精准落在凌浩右肩三角肌的发力节点上——这是人体上肢发力的核心“承重支点”,堪比建筑构件的梁柱节点,他轻轻一按施加侧向分力,又借着地面的光滑度顺势往后轻拉,如同拆解建筑构件的受力平衡,瞬间打乱了凌浩的发力节奏。
凌浩本就因左臂受伤导致重心偏移,受力失衡如同地基沉降、梁柱倾斜的建筑,再加上雷彪精准的卸力和拉扯,身体瞬间失去支撑,踉跄着往前扑去,重重摔在光滑的青石地面上。左臂的伤口瞬间裂开,鲜血浸透衣衫,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手掌在光滑的青石上擦出几道深深的血痕,狼狈不堪。
“浩哥!”四个主脉少年见状勃然大怒,纷纷朝着雷彪扑来。雷彪眼神一沉,脚下步伐灵活,顺势朝着广场东侧的15度缓坡快速移动——他特意选择坡面中段发力,借助坡度的重力分力形成惯性,如同工地上的坡道运输借助重力省力,既减少自身灵气消耗,又能让追击者因坡面倾斜陷入重心后移、发力不畅的困境,恰似在斜坡上堆放建材,稍不注意便会下滑,天然构筑起一道防守屏障。
一个淬体2重的少年率先扑了上来,拳头朝着雷彪的后背砸去。雷彪脚下一顿,借着斜坡的惯性顺势侧身,同时伸手抓住身边一块青石墩的边缘——青石墩如同固定的建筑承重扶手,底部与地面紧密贴合,承载力充足,他轻轻一拉借力,身体快速转身,脚下精准踢中少年的小腿胫骨——这是人体下肢的“次要承重构件”,受力能力薄弱,如同建筑中的次要梁柱,一旦受力撞击,便无法支撑身体重量。
少年惊呼一声,本就因坡面倾斜重心不稳,再加上胫骨受损,身体瞬间失去支撑,顺着斜坡的重力惯性滑了下去,重重撞在另一块青石墩上——青石墩如同建筑的承重基础,稳固性极强,硬生生承受住撞击力,少年疼得蜷缩在地,再也站不起身。另一个淬体2重的少年见状,立刻改变策略,从侧面迂回偷袭,企图避开缓坡的优势。雷彪早已通过地面的影子预判了他的动作,如同工地上的监控监测施工隐患一般,提前做好了应对准备。
他故意放慢脚步,等少年靠近缓坡边缘、重心完全落在坡面之上时,突然转身,右手快速抓住少年的手腕,依据受力分析轻轻一拧,改变其发力方向,同时脚下发力,将少年的重心往斜坡下方推送——借助斜坡的重力分力,如同工地上拆除临时支架时借助重力使其平稳滑落,少年猝不及防,身体顺着光滑的坡面快速下滑,慌乱中想要抓握青石地面借力,却因摩擦系数过低无从着力,最终重重摔在广场边缘,浑身是伤。
剩下两个淬体1重的少年,见同伴接连落败,顿时慌了神,站在原地,不敢轻易上前。雷彪缓缓走下斜坡,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语气平静:“还要来吗?”
两个少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他们知道,自己本不是雷彪的对手,犹豫了片刻,终究是不敢上前,只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看向地上的凌浩,寻求指示。
凌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左臂鲜血直流,脸上满是狼狈与怨毒,他死死盯着雷彪,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疯狂:“你……你到底用了什么妖术?你一个淬体1重的废物,怎么可能打败我和我的人?这不可能!”
雷彪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这不是妖术,是实力。你只知道蛮,却不懂受力均衡,不懂借力打力,就像只会堆砌建材,却不懂结构设计的杂工,就算用料再多,也建不起稳固的建筑。”
他的话,在场的凌家子弟大多听不懂,只觉得晦涩难懂,但他们能清晰地看到,雷彪凭借着看似简单的动作,轻松击败了凌浩和四个主脉少年,那种从容和精准,绝非一个淬体1重的废物能拥有的。
围观的人群中,窃窃私语的声音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震惊和敬畏。有人看着雷彪的眼神,已经从嘲讽变成了忌惮,他们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任人欺凌的废物,似乎真的不一样了。
凌浩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左臂的疼痛让他难以发力,身边的人也都被打败,他本没有能力再和雷彪对抗。但他又咽不下这口气,咬着牙,放下一句狠话:“好,好得很!雷彪,你给我等着,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我会找主脉的强者来收拾你,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凌浩扶着受伤的左臂,狼狈地朝着主脉的方向逃去,剩下两个淬体1重的少年,也连忙跟了上去,连地上受伤的同伴都顾不上带走。
广场上,只剩下雷彪一个人,还有围观的凌家旁系子弟。阳光洒在他身上,映出一道挺拔的身影,虽然依旧瘦弱,却散发着不容小觑的气场。
雷彪缓缓呼出一口气,体内的灵气因刚才的打斗消耗大半,口传来一阵轻微的疲惫感,可他的眼神却异常明亮。这场广场对峙,他凭借着土木专业的受力分析和地形利用技巧,以弱胜强再次赢得胜利,不仅捍卫了自己的尊严,更让整个凌家旁系,真切看到了他的变化与实力。
他知道,凌浩不会善罢甘休,这次逃回去,一定会找主脉的强者来报复,他必须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彻底突破到淬体2重,甚至更高的境界。同时,他也清楚,这场胜利,只是他在凌家立足的第一步,未来,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
雷彪转身,朝着自己的小屋走去,身后的围观人群下意识自动让出一条路,眼神中满是敬畏与好奇。他的脚步沉稳,脑海里已开始规划下一步计划——继续优化《淬体诀》,尽快彻底突破到淬体2重,同时,寻找机会接触凌家的炼器房,尝试将自己的结构优化能力融入炼器,打造属于自己的第一件法器,为后续应对凌浩的报复做好准备。
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雷彪知道,他在玄衍大陆的生存之路,依旧充满坎坷,但他不再迷茫,因为他有别人没有的底气——十年土木生涯沉淀的专业能力,终将成为他在这个异世界,最锋利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