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却只觉得虚伪至极，让人作呕。
周霁几次想抓我，被我躲开。
他还不放弃，拦在我面前。
“让开！”我忍着不耐道。
周霁轻轻笑了笑：“你看你，又闹小脾气。”
“妈跟大哥的话，你别放心上，等你赎完罪了，他们会对你像以前那么好的，你……”
他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滚！”
我忍无可忍，一巴掌扇他脸上。
周霁不敢置信看着我。
“熙熙，你怎么？难道就像恬恬说的那样，你的温柔善良都是装的？”
我想扭头就走。
但心口又堵着一口气，不吐不快。
“周霁，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再说最后一遍：我亲妈没虐待姜懿恬，我们的交换也只是个意外。我不欠她的！”
剧烈情绪起伏下，我喉咙口涌起一股浓烈血腥味，胃里也一阵撕扯般的剧痛。
噗！
我猛地吐出一大口血，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再睁眼，是在病房里，眼前还是周霁那张让我厌烦的脸。
“熙熙，妈跟大哥都不在，你在我面前就别装病了吧？也就我傻，明知道你是装的，还是担心你，还替你找了医生。”
他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我一个字都不想跟他说，扭头看着荒芜的窗外。
周霁叹口气，站起来。
“你怎么就油盐不进？算了，你先跟我走吧，恬恬等你的海鲜粥等很久了。”
周霁说着话，就要伸手来拉我。
我没说话，只是艰难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果刀。
他非不让我好过，一次次恶心我，那就一起去死好了。
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动作，医生冲了进来。
“周霁，你老婆胃癌晚期快死了，你还让她去给你的小情人做饭，你别再是疯了吧？”
听此，周霁看着我身上还未涸的血迹。
他脸上血色倏地褪去，一片惨白。
5
周霁笑得很僵：“姐，你怎么也帮着熙熙骗人？”
“骗你个头！检查写的结果明明白白，而且她半年前就已经确诊了，你这个做丈夫的不知道吗？”医生训斥。
周霁巴巴道：“不会的，她在姜家锦衣玉食长大，我又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她怎么可能得……”
他说到这儿，停住了。
再看向我时，他眼底染上惶恐不安。
我知道，他想起来了：
当初姜懿恬撒谎说，我亲妈虐待她，她吃馊饭都吃不饱，就那么过了十八年。
周霁跟养母养兄心疼得不行。
他们拿走我所有的钱，毁了我找到的所有工作。
然后又对我说：
“只要你尝过恬恬曾经受过的苦，就当你赎完罪，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心理和生活上的双重压迫，让我选择了同意睡桥洞、吃馊饭，一次次忍受折磨……
而当时对我压迫最狠的，就是周霁。
“现在可以让我走了吗？”我问。
周霁红着眼：“对不起，熙熙，我还以为你是装病。不过就算你生病，也改变不了你亏欠恬恬的事实，你……”
“滚开！”
我厌倦了一遍遍的解释，下床，推开周霁往外走。
他要拽我手时，我拿刀直接划了过去。
就是可惜了，我胃癌偏在这时候发作，疼得连刀子都握不稳，身子也不受控往地上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