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笨手笨脚地照顾我,满眼都是心疼。
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嫁给了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是从婆婆那场突如其来的大病开始。
是从大姑姐张莉,开始以照顾婆婆为名,频繁地介入我们的小家开始。
他开始不断地向我索取,不断地要求我付出。
理由永远是那么的冠冕堂皇。
“我妈把我养这么大不容易,现在她病了,我们做儿女的,应该的。”
“我姐为了照顾妈,连工作都辞了,她更不容易。”
我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只要我付出的足够多,就能换来这个家的和睦,就能换来他的爱和体谅。
现在我才明白,我错了。
错得离谱。
在他心里,在他的家人心里,我林晚,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可以被牺牲,被压榨,被予取予求的“外人”。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所有的爱,所有的留恋,所有的不甘,都在他那句“外人”里,化为了灰烬。
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脸。
我忽然笑了。
笑得那么大声,那么肆意,笑得眼泪都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张伟。”
“我以前,真是瞎了眼。”
4
我的笑声,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张伟和张莉的脸上。
张莉似乎从刚才的社死状态中缓过神来了。
她看到我笑,以为我是在挑衅,立刻又恢复了她那副撒泼耍赖的嘴脸。
“你笑什么笑!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嚷起来。
“花你点钱怎么了?我弟的钱,就是我的钱!”
“你嫁给我弟,你赚的每一个子儿,都应该是我张家的!”
这番至极的言论,连旁边的一些亲戚都听不下去了,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她不管不顾,嘶吼着,像一头发疯的母兽,挣脱了旁边一个表叔的拉扯,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似乎想用暴力来挽回她那点可怜的颜面。
“姐!你少说两句!”张伟还在那儿不痛不痒地和稀泥。
然后他又转头对着我,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林晚,你也别激动!”
我看着眼前这令人作呕的一幕,连跟他们多说一个字的欲望都没有了。
真是够了。
我再也不想跟这对成年巨婴有任何的纠缠。
我转身,冷静地从我进门时随手放在玄关柜上的包里,拿出了一沓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我走到那张杯盘狼藉的餐桌前,“啪”的一声,将文件狠狠地摔在了桌面上。
白纸黑字,在混乱的桌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离婚协议书。”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已经签好字了。财产分割,债务明细,都在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张伟,你看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把字签了。”
我顿了顿,目光从张伟呆滞的脸,转向张莉那张错愕的脸。
“还有,这套房子,首付款是我爸妈当初全款付的,房产证上写的,是我林晚一个人的名字。”
“所以,请你们一家人,在明天之内,收拾好你们所有的东西,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