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如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连血液都彻底冻结了。
原来这五十万是他用来讹诈陈彪的筹码!
陈彪红着眼想说理,却被一众流氓重重按在墙上。
“你敢动一下试试?拐卖儿童罪够让你这辈子牢里坐穿!”
陈彪浑身僵硬。
他不能坐牢,坐了牢他就再找不到自己的亲闺女了。
看着被刘翠踩脚下的我,他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我给!我砸锅卖铁也把钱凑给你们!”
他拼命挣扎着,要去拿那张存着他全部积蓄的银行卡。
看着他那屈辱的模样,我心里紧绷的那弦断了。
我张嘴咬了刘翠的手腕,踉跄着冲到陈彪面前。
“叔叔,别给!”
“我不值五十万的,我最多只值五百块,就是一头猪的价钱!”
“你把钱留着,去把你真正的亲生女儿找回来吧。”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对他笑了一下。
然后主动转过身,牵起了赵大贵那只刚才打我的手。
“爸,别要钱了,我跟你们回家活。”
在陈彪绝望的嘶吼中,我被赵大贵拽进面包车厢里。
第4章 4
回到家,等待我的是暗无天的地窖。
赵大贵恨我断了他的五十万财路。
他用沾了盐水的皮带,把我抽得皮开肉绽。
整整三个月,我像一条长了蛆的狗一样,被铁链拴在地窖里。
每天只给我一个发馊的硬窝头。
直到春节那天,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赵宝玩大号擦炮,炸瞎了右眼。
当天夜里,赵大贵和刘翠从县医院赶了回来。
他们没有回正屋,第一时间冲到了地窖,掀开了盖板。
手电筒刺白的光晃在我的脸上。
我抬起头,清楚地看到他们头顶的数字变了。
赵大贵:300000。
刘翠:300000。
在他们眼里,我终于值钱了。
不是因为我是女儿,而是我成了弟弟的活体备件库。
当天夜里,我趴在地窖的木板缝隙下,听见冰冷的算计声。
赵大贵吐了一口唾沫。
“那姓陈的穷鬼铁定不敢来了,不如把利益最大化。”
“隔壁村那个死了婆娘的瘸子,不是一直想要个童养媳吗?”
“取了眼角膜再把腿打断,这样就跑不了,还能再换几万彩礼。”
那一刻,我心底的某种东西彻底碎了。
既然我的命已被他们标好价,那我就亲手毁了这交易。
第二天深夜。
我敲响了地窖的门,哑着嗓子说我肚子疼,想上厕所。
刘翠骂骂咧咧地走下来,给我解开了脚上的铁链。
“憋几天能憋死你?赶紧的,别耽误了一会儿的手术!”
我低着头,温顺地走出地窖。
路过柴房时,我抓起一瓶煤油,全泼在正屋的木门上。
我用一把生锈的铁锁,从外面锁死正屋的门。
然后摸出一盒火柴,“哧”地一声划亮。
火苗窜起的瞬间,一只大手突然伸出,掐住我的手腕。
火柴掉在地上,熄灭了。
我惊恐地回过头。
赵大贵和刘翠,面无表情地站在我身后。
他们本不在正屋里。
“小畜生,就知道你这几天突然乖顺是憋着坏!”
赵大贵一巴掌将我扇飞,紧接着是一顿拳打脚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