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的侧脸，害怕一眨眼他就消失。
“哥……你怎么回来的？”
哥哥沉默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个旧手机。
“这个，你还记得吗？”
我认出来了。
那是他出事那天带的手机，后来跟着他一起埋了。
“我今天翻出来的，充电开机后，收到你的消息。”
他顿了顿，无奈地笑了起来：
“结果眼前出现了刺眼的光圈，再睁眼我就过来了。”
我攥着他的衣角，一时间思绪万千。
他看着我：“恩情，现在是什么时候？”
“你出事的……十年后。”
哥哥的手抖了一下。
他没说话，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问：“这十年……你怎么过的？”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眼泪先掉下来了。
哥哥把我搂进怀里，抱得死紧。
“对不起……对不起……”
我流着泪摇头。
门被推开。
姐姐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她身后跟着爸妈。
三个人挤在小小的换药室里，表情各异。
妈妈盯着哥哥，眼眶红着，却还是板着脸：“你怎么回来的？”
哥哥抬起头，抿唇盯着众人。
眼神里的冷意让爸妈都有些浑身发寒。
“我怎么回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还要怎么欺负我妹妹？”
妈妈急了：“谁欺负她了？是她自己……”
“她自己什么？”哥哥站起来，一字一顿质问。
“她自己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她自己被你们按着输血？她自己跪在地上被人扇耳光？”
妈妈被噎住了。
姐姐咬着嘴唇，突然开口：
“哥，你不知道，她开车故意往路边撞，想害死我……”
“闭嘴。”
哥哥烦躁地打断了她的话。
“你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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