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妈妈,你走!”
孩子的哭声刺耳。
我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中。
旋即,我看向周清和,他却避开了我的目光。
苏墨抱起悦悦,轻声哄着:
“乖,不哭,妈妈带你上楼。”
她一边哄,一边对我抱歉地笑:
“姐姐,你别介意,孩子小不懂事。”
那样的语气,那样的姿态,好像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我站在原地。
三年牢狱,没让我弯过一次的脊背,此刻微微发抖。
周清和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念念,对不起。这三年是我让苏墨来帮忙的,悦悦也跟她亲,你别往心里去,你刚回来,先休息,我让阿姨给你做饭。”
他的掌心温柔,语气温柔如初。
我却感到浑身发冷。
“周清和。”
我轻声追问,
“这三年,你和她……有没有?”
周清和立刻否认,语气斩钉截铁,眼眶都红了:
“念念,我怎么可能?她是受害者家属,我照顾她是应该的。你为我付出那么多,我要是做对不起你的事,我还是人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三年里,我每个月最盼望的就是家属探视的子。
他隔着玻璃看我,眼睛总是红红的,说外面的事让我放心,说他会等我。
说他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说家里少了我就不是家。
那双眼睛那么深情,那么温暖。
我在狱中无数次梦见这双眼睛,所以我信了。
半夜,我睡不踏实,下楼倒水。
经过书房时,却看见里面透出一线光。
我先是听见苏墨的声音,带着委屈:
“清和哥,你答应我的事,到底什么时候办?”
周清和压低声音:
“再等等,她刚回来。”
“我等了三年了!”
苏墨的声音拔高了些,又迅速压下去,
“她回来第一天,你连碰都不碰我,怎么?旧情复燃了?”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滑落。
第二章
随后,就是一夜没睡。
被背叛的窒息感犹如一把利刃,反复折磨着我的心脏。
三年来归家的期望,在这一刻碎得净净。
但我还不能摊牌,因为我还有悦悦。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让我这个妈妈能得到女儿的承认。
接下来几天,我给悦悦买了很多玩具,可悦悦看都不看,只粘着苏墨。
我开始试着给悦悦讲故事,悦悦听两句就跑开:
“墨墨阿姨讲的比你好听。”
我和这两个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好像他们才是真正的夫妻。
但真正使我忍无可忍的,发生在悦悦三岁生宴上。
周清和说要大办一场,请了很多朋友,还特地为我买了新的裙子和化妆品,想给所有人看看,他的太太回来了,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可我一出现,气氛就微妙起来。
“那个就是沈念啊……听说是坐过牢的。”
“可不是吗,当时那事儿闹得挺大,周清和也算仁义了,等了她三年,换了别人早离了。”
“嘘,小声点,人家刚出来,好歹是悦悦亲妈。”
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
我站在人群边缘,看着不远处周清和端着酒杯和朋友说笑。
“悦悦。”
苏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