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的是——
他还有一张我不知道的银行卡。
那张卡绑定了我们的联名账户。
每个月，自动从联名账户转出一万块，到那张卡上。
然后从那张卡，转到婆婆的账户。
每个月一万。
五年。
六十万。
加上我自己出的一百八十七万。
总共二百四十七万。
我盯着电脑屏幕，手在发抖。
不是气的。
是冷的。
从骨头里往外冷。
他偷我的钱。
每个月一万，偷了五年。
联名账户里的钱，一大半是我赚的。
他每个月从里面偷一万，转给他妈。
我打开那张卡的交易记录。
转出的备注写的是“生活费”。
收款人：刘美兰。
也就是我婆婆。
六十万。
我不知道的六十万。
加上我知道的一百八十七万。
二百四十七万。
五年。
我供了一个陈家。
而现在，他们还要500万。
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数字。
二百四十七万。
二百四十七万。
够我妈住院一百二十三天。
够在ICU住四百天。
而我妈住院到现在，陈志远来了一次，二十分钟。
婆婆来了零次。
零次。
我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我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翻到婆婆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
一张祠堂效果图，金碧辉煌的。
配文：“陈家后人要有出息了！500万祠堂，光宗耀祖！”
下面全是点赞。
小姑子评论：“我妈太厉害了！”
陈志远评论了一个大拇指。
我看了看评论时间。
昨天晚上十一点。
我记得很清楚。
昨天晚上十一点，我在医院给我妈翻身。
她身上着管子，动一下都疼。
我轻轻给她翻过去，她咬着牙，没吭声。
而我老公在给他妈的朋友圈点赞。
那个朋友圈里的500万。
是我的钱。
5.
事情真正的转折，是因为一条微信。
那天我去医院，路上手机没电了，用了陈志远的充电宝。
他的充电宝上夹着一数据线。
线的另一头，着他的旧手机。
就是那个他说“早就不用了”的旧手机。
我拿起来，发现屏幕是亮的。
微信还登着。
我知道翻别人手机不好。
但我没犹豫。
我打开了。
微信里有一个群，叫“咱家的事”。
群成员四个人：婆婆、陈志远、小姑子、公公。
我不在里面。
我翻了聊天记录。
最早的消息是三年前。
三年。
这个群存在了三年，我一个字都不知道。
最新的消息是今天早上。
婆婆发的。
“志远，你嫂子——不是，你老婆，那500万催催她，祠堂等着用呢。”
陈志远回的：“我催了，她说她妈住院。”
婆婆说：“她妈住院跟咱家修祠堂有什么关系？她赚的钱又不是她妈的。”
小姑子发了一个捂脸笑的表情。
婆婆又发了一条：“让她别矫情了，又不是没钱。ICU能花几个钱？”
陈志远回的：“嗯，我再跟她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