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但很快，就有两个侍卫上前，把她拖了下去。
凄厉的惨叫声很快就消失了。
御花园里，一片死寂。
皇上重新蹲下，看着呆若木鸡的我。
“吓到了？”
我摇摇头。
“阿九，记住。”他的声音很认真，“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欺负你。”
他顿了顿，又说：“阿九这个名字不好听，朕给你取个新名字。”
“你就叫，萧乐安。”
“平安喜乐的乐安。”
萧。
是皇上的姓。
他拉起我的手，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塞到我手里。
那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雕刻着一条小小的龙，温润剔透。
“拿着它。”
“以后在这宫里，见此玉佩，如见朕亲临。”
03 权柄
那个被杖毙的宫女。
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
激起了短暂的涟漪。
然后迅速沉底。
但整个后宫，却因这颗石子掀起了惊涛骇浪。
所有人都知道了。
皇上身边，多了一位叫萧乐安的小姑娘。
她不是公主。
却享着公主的份例。
她不是皇女。
却被皇上赐了国姓。
最重要的是。
她手里有一块龙纹玉佩。
见玉佩，如见君临。
这是连当朝太子都没有的殊荣。
从那天起，我身边的人更多了。
伺候我的宫女太监。
从八个变成了十六个。
保护我的侍卫。
从四个变成了二十个。
无论我走到哪里。
都是前呼后拥。
浩浩荡荡。
宫里所有的人见到我。
都躬身行礼。
口称“乐安姑娘”。
他们的姿态比见到慧妃时还要恭敬。
不，是比见到之前的慧妃时，还要恭敬。
现在的慧嫔，还被关在景阳宫里。
我有些不适应。
我还是那个阿九。
什么都没变。
但他们看我的眼神，全都变了。
充满了敬畏。
讨好。
还有一点不易察觉的恐惧。
我把我的困惑告诉了皇上。
那天晚上，他难得地来望月轩陪我用膳。
他听完我的话，笑了。
“乐安，你怕吗？”
我想了想。
摇摇头。
“不怕。”
“那就好。”他给我夹了一筷子鱼肉。
剔掉了里面的刺。
“他们敬的，不是你。”
“他们怕的，也不是你。”
“他们敬畏的，是朕给你的这份权力。”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权力？”
“对，权力。”皇上放下筷子。
认真地看着我。
“乐安，朕问你，那天在御花园，如果朕没有出现，会发生什么？”
我想象了一下。
我会挨打。
香囊会被抢走。
然后可能被关起来。
或者赶出宫。
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他。
“没错。”皇上点点头，“因为那时候，慧妃的位份比你高，她身边的奴才比你多，她的权力比你大。”
“她可以轻易地决定你的命运。”
“但是朕来了。”
“朕一句话，就能让她从云端跌落泥里。”
“朕一句话，就能让她的奴才人头落地。”
“这就是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