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皇上打断他，“就安置在那里，衣食用度，全部按公主的份例走。”
他又看向我，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他的手指很温暖。
“你爹扔来的东西，朕自然要好好收着。”
我被一个叫春桃的宫女领着，去了望月轩。
那是我见过最漂亮的房子。
比我们镇上财主家的院子还要大，还要好看。
里面有假山，有流水，还有一棵开满了花的树。
我的房间里，有一张比我家堂屋还大的床。
床上的被子软得像云彩。
春桃带我去洗澡，浴桶里洒满了花瓣，香喷喷的。
她们给我换上了一身新衣服。
粉色的丝绸裙子，上面绣着精致的蝴蝶。
我以前只在年画上见过这样好看的衣服。
晚饭摆了满满一桌子。
有我认识的鸡腿，还有很多我不认识的，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菜。
我一个人坐在桌边，小心翼翼地啃着鸡腿。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鸡腿。
晚上，我躺在那张大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太软了。
太安静了。
也太陌生了。
我想起了爹。
不知道他现在到哪里了。
他是不是不要我了。
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我不敢哭出声，只能用被子蒙住头，无声地流泪。
不知道哭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我是被一阵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
阳光从雕花的窗格里照进来，暖洋洋的。
春桃和另外几个宫女伺候我穿衣洗漱。
她们对我毕恭毕敬，甚至带着一点畏惧。
早饭依然很丰盛。
我喝了一碗甜甜的燕窝粥，感觉浑身都暖了起来。
德全公公来看我。
他带来了很多东西。
漂亮衣服，珠宝首饰，还有很多看起来很好玩的玩具。
他堆着满脸的笑，对我说：“阿九姑娘，这是皇上赏您的。”
“以后您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奴才。”
我看着满屋子的东西，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东西，比我爹一辈子挣的钱加起来都多。
而皇上，就这样随手给了我。
他说，他养得起。
原来是真的。
02 乐安
我在望月轩住了下来。
皇上没有再来看我。
他好像把我忘了。
但这宫里没有人敢忘。
我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每天都有人教我读书写字，弹琴画画。
夫子们对我客气得不像话。
我知道，他们不是敬我，是敬那个把我留下的男人。
宫里的生活很平静。
但平静的水面下，总藏着暗流。
我很快就遇到了第一个麻烦。
那天下午，我在御花园里扑蝴蝶。
一只五彩斑斓的大蝴蝶落在一朵牡丹花上。
我蹑手蹑脚地靠过去，猛地用网兜罩住。
“抓住了！”
我开心地笑了起来。
“哪来的野丫头，竟敢在御花园喧哗！”
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我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朝我走来。
她头上的金步摇一晃一晃的，很刺眼。
我认得她。
教我宫廷礼仪的嬷嬷给我看过画像。
她是慧妃，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妃子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