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一片漆黑。
但我知道，她还在那里挂着。
姐姐，这第三杯酒，敬我自己。
敬我即将踏上的这条路。
一条用血和骨头铺成的路。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那个只求自由自在的苏晚。
我是来复仇的。
所有害死你的人，算计你的人，羞辱你的人。
我会让他们，一个一个地，用命来偿还。
我将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在桌上留下一块碎银。
我站起身，走出客栈。
外面的风，比刚才更冷了。
吹得我衣袂翻飞。
我的脚步很稳。
方向也很明确。
第一站，御史台。
我要去问问那位铁面无私的王大人。
我姐姐的案卷，写得够不够详细。
那些所谓的证据，造得够不够真。
03
御史台的官衙，灯火通明。
门口守着两排卫兵，手持长戟，神情肃穆。
这里是整个王朝言官的中心，代表着法理和威严。
没人敢在这里闹事。
我走了过去。
“站住！何人擅闯御史台重地！”
为首的卫兵厉声喝道，手中的长戟交叉，拦住我的去路。
我没看他们。
我的目光，穿过他们，落在大门后那座气派的正堂上。
“我找王之。”我的声音很平淡。
卫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王大人是你想见就能见的？速速离去，否则按律法处置！”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
腰间的铁剑，无声无息地滑入手中。
下一瞬。
剑光一闪。
两柄交叉的长戟，从中断裂，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所有卫兵都愣住了。
他们甚至没看清我什么时候出的剑。
我从他们中间走了过去，就像走在自家的后院。
没人敢再拦我。
我走进正堂。
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主位上，翻阅着案卷。
他应该就是王之。
看起来一脸正气，眉宇间还带着几分忧国忧民的愁绪。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
看到我，他皱起了眉头。
“你是何人？怎么进来的？”
我把带血的剑尖，抵在他面前的案卷上。
血珠顺着剑刃滑落，在那份写着“苏卿谋逆案”的卷宗上，晕开一朵小小的红花。
“我是苏卿的妹妹。”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来问你几个问题。”
王之的脸色变了。
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他毕竟是久经官场的老臣，见过风浪。
“放肆！来人……”
他想喊人。
我的剑，快过了他的声音。
剑锋贴着他的脖子，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
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你……你想什么？这里是御史台，天子脚下！”他色厉内荏地说道。
“我问，你答。”
我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
“苏卿的案子，是谁让你办的？”
王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是……是本官查出来的！她通敌叛国，证据确凿！”
我笑了。
剑锋又往前递进了一分。
“我耐心不好。”
“给你三息时间，想清楚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