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我对他感激地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笔，但目光，却冷冷地看向了脸色煞白的宋薇。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纸条上会一个字都没有。
【不可能！我明明写了答案的！为什么会是白的？！】
【江然……是江然！肯定是她换掉了！】
【她是什么时候换的？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我当然换掉了。
早在上午她用开水烫我的时候，我就知道，她在考场上绝对不会安分。
所以，我在进考场前，就提前在口袋里准备了几个一模一样的小纸团。
都是空白的。
在她把纸条扔过来的一瞬间，我的手看似是去扶了一下卷子，实则快如闪电地完成了调换。
她扔过来的那张写着答案的真纸条，此刻正被我压在草稿纸下面。
宋薇，想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
我收回目光，不再理会她。
提笔，将最后一道大题的解题步骤，工工整整地写了上去。
收卷铃声响起。
我放下笔，心中一片坦然。
起身交卷的时候，我路过宋薇的座位。
她还沉浸在计划失败的震惊和怨毒中，没有回过神来。
我的脚尖，轻轻一勾。
一张小纸团，从我的草稿纸下，悄无声息地滑落，正好掉在了她的脚边。
我走出几步，然后猛地回头，像是刚发现什么。
“呀，宋薇，你东西掉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还没离开的几个同学和监考老师听到。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宋薇脚下的那个纸团上。
一个同学下意识地捡了起来，打开一看。
“咦，这上面写的好像是……选择题的答案？”
唰的一下。
宋薇的脸，血色尽失。
06
走出考场，天色已经有些昏黄。
一整天的考试和勾心斗角，让我的精神有些疲惫。
但我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果然，我刚走到小区楼下，就看到了三个人。
我妈，赵阿姨，还有宋薇。
她们像三堂会审一样，堵住了我的去路。
赵阿姨的脸色铁青，一见到我，就跟炮仗一样冲了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江然！你这个黑了心肝的小贱人！”
“你安的什么心？啊？我们家薇薇好心好意跟你做朋友，你居然在考场上陷害她！”
“你传纸条作弊，还想赖到我们家薇薇头上，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的声音又尖又利，瞬间吸引了小区里来往邻居的注意。
宋薇躲在她妈妈身后，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会吃人的恶魔。
那演技，不去拿奥斯卡都可惜了。
我妈的脸色也很难看，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用力之大，像是要把它捏碎。
“江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你赵阿姨都跟我说了！你在数学考场上，故意扔纸条给薇薇，被老师发现后，还反过来污蔑是薇薇扔给你的！”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看着我妈，看着她眼中对我的不信任，和对维护“邻里关系”的急切。
心中那最后一点亲情的温暖，也彻底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