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信了。
现在——
我看着这个数字。
120000。
备注：悦悦买车。
从婆婆的账户转出。
婆婆的账户里是什么钱？
我的工资。
我的钱。
买了小姑子的车。
我把手机放回原处。
走出卧室。
关上门。
靠着墙站了很久。
没有哭。
眼泪早就了。
5.
我开始收集证据。
不动声色地。
每天趁婆婆不在的时候，拍她手机里的转账记录。
支付宝、微信、银行APP。
每一笔，每一页，截图保存。
我用了一个星期。
最终的数字是这样的：
三年内，婆婆从她的账户转给小姑子的总金额——
二十三万七千四百块。
二十三万。
其中：买车十二万。还信用卡三万二。常转账八万五千四。
二十三万。
加上陈浩自己转的四万。
总计：二十七万七千四。
将近二十八万。
五年来，我投入这个家四十六万。
其中二十八万，进了小姑子的口袋。
我养了五年的家。
六成的钱，养了一个二十六岁、不上班、天天逛街刷短视频的小姑子。
而我每个月的零花钱是五百块。
但真正让我崩溃的，不是这个数字。
是另一个发现。
我翻婆婆手机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微信群。
群名叫“咱们家”。
群成员：婆婆、公公、陈浩、小姑子。
没有我。
我翻了聊天记录。
婆婆发的消息：
“这个月苏念工资到了，我转了五千给悦悦。”
陈浩回复：“好。”
好。
一个“好”字。
他知道。
他一直知道。
我往上翻。
婆婆：“悦悦信用卡又欠了八千，我给她还了。”
陈浩：“嗯，别让小念知道。”
别让小念知道。
我盯着这六个字。
别让小念知道。
他不是不知情。
他是知情的。
他是参与的。
他和他妈一起，瞒着我，拿我的钱养他妹妹。
五年。
我继续翻。
婆婆发了一条语音，我点开听了。
她的声音很大，很理直气壮：
“苏念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她嫁进来了，钱当然归我管。她还想自己攥着？做梦。”
小姑子回了一个嘻嘻笑的表情。
陈浩没回复。
但他没反对。
我又看到一条。
是婆婆两个月前发的。
“苏念这个人吧，除了能赚点钱，其他没什么用。做饭难吃，打扫也不净。我儿子要不是看她怀孕了，能娶她？”
小姑子回复：“哈哈哈妈你太损了。”
陈浩回复了一个”……”。
一个省略号。
这就是他对他妈侮辱他老婆的全部反应。
一个省略号。
我把手机放下。
我没有怀孕。
婆婆说的“怀孕”，是五年前的事。
五年前我怀过一次，两个月的时候自然流产了。
那是我这辈子最痛的一件事。
而在婆婆嘴里，它变成了——“要不是看她怀孕了，能娶她？”
好。
很好。
6.
我给林晓打了电话。
我的大学同学，家事律师。
“我要离婚。”
“确定？”
“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