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仿佛要冻穿人的五脏六腑。
我闭上眼睛。
我数着手里的佛珠。
第二天的正午。
王翠花端着一个破瓷碗走了过来。
碗里装着黄褐色的泔水。
上面还漂浮着几片烂菜叶。
她把破碗放在栅栏外。
她用脚尖将碗踢到我面前。
“饿坏了吧?”
“吃吧,这可是我专门给你留的。”
我没有睁开眼睛。
我连看都没看那个破碗一眼。
王翠花的耐心耗尽了。
她猛地踹了一脚木栅栏。
“少在我面前装死!”
“我知道你身上肯定还藏着好东西!”
她叫来两个农活的壮汉。
“把门打开!”
“进去给我搜!”
木门被打开。
两个壮汉冲进来。
他们一左一右反剪住我的双臂。
王翠花冲上来。
她的手在我的衣服里疯狂摸索。
她的动作粗暴。
我的衣襟被她扯破了。
突然,她的手停在了我的内里口袋处。
她用力一拽。
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被她扯了出来。
玉佩上雕刻着复杂的云纹。
中间隐约刻着一个古篆字。
王翠花的眼睛瞬间直了。
她贪婪地抚摸着玉佩。
“我就知道!”
“你这老狐狸肯定还藏着私房钱!”
“这玉看着就值大钱!”
我猛地睁开眼睛。
我死死盯着那枚玉佩。
那是女儿临走前贴身留给我的信物。
“还给我!”
我奋力挣扎。
但两个壮汉的力气太大。
我本动弹不得。
王翠花得意地将玉佩塞进自己的腰包。
“进了我的口袋,就是我的东西!”
“你女儿卖身赚的钱,理应孝敬我这个主家!”
她嫌弃地看着我。
“这老东西冥顽不灵。”
“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她转过头看向站在院外的牙婆。
“刘婆子,你刚才说黑煤窑那边还需要人?”
牙婆扭着腰走过来。
她打量了我一眼。
“年纪是大了点。”
“不过去煤窑里推推车还是能凑合的。”
“最多给你二两银子。”
王翠花一拍大腿。
“成交!”
“二两银子也能给我孙子买几支好笔了。”
“赶紧把她带走!”
“扔到那暗无天的煤窑里去,让她死在里头!”
牙婆拿出一粗麻绳。
她走过来。
她把麻绳套在我的脖子上。
打了一个死结。
像牵狗一样拽着我往外走。
路过堂屋时。
王翠花正满脸放光地看着那枚玉佩。
她对王耀祖说。
“乖孙,这就去县城的当铺。”
“把这块玉当了。”
“给你买最好的松烟墨!”
我停下脚步。
脖子上的麻绳勒得我喘不过气。
我看着王翠花的背影。
我裂的嘴唇勾起一抹冷笑。
“王翠花。”
我沙哑的声音在院子里回荡。
“那块玉佩。”
“你最好亲自送到县令大人的桌子上。”
王翠花转过头。
她像看一样看着我。
“你疯了吧?”
“送给县令?”
她不屑地撇撇嘴。
牙婆用力一拉麻绳。
我就被拖出了院子。
王翠花拿着玉佩,喜滋滋地坐上了去县城的牛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