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宅子必须收归公中。”
“另外,念你年老体衰。”
“族里做主,将你过继给王翠花家做粗使婆子。”
“从此以后,你的户籍销掉。”
“你的一切开销,由翠花家负责。”
我猛地捏紧了佛珠。
这简直是明抢。
他们不仅要抢走我的财产。
还要剥夺我作为自由人的身份。
一旦销掉独立户籍。
我就成了王翠花家的私有财产。
生死全都由她捏在手里。
“不可能。”
我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这房子是我夫君留下的。”
“地契在我手里。”
我从怀里掏出那张泛黄的地契。
我将它举在半空中。
“白纸黑字,官府大印。”
“你们谁敢强抢!”
王翠花眼睛一亮。
她像疯狗一样扑了上来。
我侧身躲开。
赵虎却突然从身后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他力气极大。
我的手骨发出一声脆响。
地契从指间滑落。
王翠花一把将地契抓在手里。
她迫不及待地递给族长。
族长接过地契。
他看都没看一眼。
他的双手分别捏住地契的两端。
“嘶啦”一声。
那张盖着官府红印的地契被撕成了两半。
族长再次用力。
地契变成了碎纸片。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落在了泥地里。
我死死盯着地上的纸屑。
“你毁坏官府文书。”
族长把拐杖扔给旁边的村民。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什么文书?”
“老朽刚才只看到一张废纸。”
他转头看向赵虎。
“赵捕头,您看到官府文书了吗?”
赵虎咧开嘴笑了。
“我只看到沈氏拿出一张废纸试图行贿。”
王翠花得意地拍起手来。
“老鸡婆,你现在还有什么话好说?”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家的下人了!”
“这宅子,这屏风,全都是我大孙子的!”
王翠花走到我面前。
她抬起手。
她一巴掌扇在我的左脸上。
辣的疼痛蔓延开来。
我的嘴角尝到了血腥味。
王翠花甩了甩手腕。
“这一巴掌,是教你咱们家的规矩!”
“认清你自己的身份!”
“来人,把这老东西的屋子给我搬空!”
村民们蜂拥而入。
他们像蝗虫一样冲进我的屋子。
我的被褥被扔了出来。
我的碗筷被摔碎在地。
我静静地看着这场狂欢。
3
一个小男孩突然从人群外挤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铁剪刀。
这是王翠花的大孙子,王耀祖。
今年刚满十岁。
长得肥头大耳。
王耀祖跑到院子中央。
他一眼就盯上了那架蜀锦屏风。
“,这画上的花真好看!”
王耀祖用脏兮兮的手指在蜀锦上乱抠。
王翠花笑得满脸堆肉。
“乖孙,这以后都是你的。”
“等你考上秀才,把这屏风给你摆在书房里!”
王耀祖却突然举起了剪刀。
“我不喜欢这朵花!”
“我要把它剪下来!”
他毫不犹豫地将剪刀扎进了蜀锦里。
“哧啦”一声刺耳的裂帛声。
价值百两的蜀锦被硬生生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