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冰冷而讽刺。
“妈,那笔钱,我早就没动过。”
“本来是打算留给孩子以后上学用的。”
赵秀芳一听有钱,眼睛都亮了。
“哎呀,孩子还小,上学是以后的事,现在先救急要紧!”
方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但是现在,我改主意了。”
她顿了顿,迎着赵秀芳期待的目光,清晰地说道。
“那笔钱,我要留着。”
“留着请律师,跟许知远打离婚官司用。”
赵秀芳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整个病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婴儿偶尔发出的轻微呓语声,证明着时间还在流淌。
方萌不再看他们。
她侧过身,艰难地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翻出一个号码,那是许知意离开前,悄悄发给她的。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喂?”
听筒里传来许知意平静的声音。
方萌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知意。”
“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
06
我刚坐进车里,就接到了方萌的电话。
听到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我一点都不意外。
这个结果,早在我的预料之中。
一个能把养女当成血包,榨最后一滴血的家庭。
又怎么可能真心对待一个只生了女儿的儿媳妇?
方萌不傻。
她只是之前被爱情蒙蔽了双眼。
现在,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算数。”
我发动了车子,声音沉稳。
“你在医院等我,不要跟他们起任何冲突。”
“保护好你自己和孩子。”
“剩下的,交给我。”
挂了电话,我没有立刻回医院。
我把车开到江边,摇下车窗,点了一烟。
我其实很少抽烟。
但今天,我需要尼古丁来平复一下心情。
说完全没有感觉,是假的。
被欺骗和利用了二十多年的人生,像一个笑话。
江风吹在脸上,有点冷。
我看着江面上闪烁的灯火,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烟燃尽,我把烟头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
那些过往的情绪,无论是怨恨,还是不甘,都随着那缕青烟,消散了。
从今往后,我只是许知意。
一个为自己而活的许知意。
我调转车头,开向了市里最有名的那家律师事务所。
一个小时后,我带着一名姓王的金牌离婚律师,重新回到了医院。
当我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里面的场景堪称鸡飞狗跳。
赵秀芳正指着方萌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刚生完孩子就要离婚!”
“我们许家是造了什么孽,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
许卫国在一旁帮腔。
“方萌,你别太过分!知远哪点对不起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