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1602的窗户。
窗帘没拉严实,透出灯光。
两道人影交叠投射在窗帘上。
我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调到最大焦距。
隐约间,窗户开了条缝。
苏柔的声音传来。
“你那个黄脸婆要是知道你在我这儿这么卖力,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啊?”
紧接着是陆泽的声音。
“提那个丧门星什么!要不是为了那份意外险和摆脱那帮追债的,老子早就跟她离了!”
“你是不知道,对着那张脸,老子都快吐了!哪像你……”
“讨厌,那你以后可只许对我一个人好。”
“那是当然!等拿到赔偿款,把那个破房子一卖,让她背着那一百万债务去死吧!”
“咱们拿着钱出国,陆泽就彻底‘死’了!”
“那你妈那边……”
“老太婆好哄得很,给她留点养老钱就行了。”
每一个字都扎进我心里。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
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工具。
我手抖得厉害,录像却没停。
手机震动,陌生号码。
我挂断,紧接着一条短信发来。
“林知夏,听说你老公死了?父债子偿,夫债妻偿。”
“明天我们要是在灵堂见不到一百万现金,就别怪我们让陆泽死不安宁!”
“我们会把他的骨灰扬了,再把你卖去抵债!”
是。
我看着短信,又看了一眼楼上。
嘴角勾起弧度。
要钱是吧?
好啊。
既然你们想把事闹大,我就帮你们一把。
我没有回复,转身离开。
从今晚开始,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二天,是陆泽的头七。
我请了唢呐班子,买了纸扎的别墅、豪车和美女。
哀乐声吵得整个小区不得安宁。
李桂兰看着满屋子的纸扎,心疼得直哆嗦。
“你个败家娘们!买这些没用的什么?”
我披麻戴孝,跪在灵堂前哭着。
“妈,陆泽生前没过上好子。”
我故意压低声音。
“我昨晚梦见陆泽了,他说在那边没钱花,也没人伺候。”
李桂兰还没来得及发作,门外传来吵闹声。
“林知夏!给老子滚出来!”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一群纹着花臂的大汉手持棍棒冲了进来。
为首的光头一脚踢翻了门口的花圈。
宾客们尖叫四散。
李桂兰吓得躲到了桌子底下。
我依旧跪着,往火盆里添纸钱。
“各位大哥,这是什么?”
我站起身。
光头一棍子砸在棺材盖上,发出“砰”的一声。
“什么?你老公欠了我们一百万!”
“今天要是拿不出钱,老子就把这棺材给劈了!”
“劈吧。”
我说。
全场死寂。
光头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嘴角扯出一抹笑。
“我说,劈吧。”
“反正人死了,剩下一把骨头也不值钱。
你们要觉得骨头能抵债,拿去炖汤。”
我摊开手。
“至于钱,我一分没有。
房子也要被银行收走了。
我就剩下这条命。”
“你耍老子?!”
光头举起棍子。
“慢着!”
我大喝一声。
“谁说没钱?陆泽虽然死了,但他还有‘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