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林涛看见我时愣了一下：“钟总，您最近脸色不太好。”
“把南区那块地的合同再核一遍。”
我直接进入工作状态。
推进得很快。
我开始把更多精力放到公司扩张上，谈、跑、调整供应链。
连续一周，我几乎没回公寓。
忙碌有好处。
它让人没时间去想那些不必要的东西。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
民政局那天，人不算多。
嘉琳戴着墨镜，神情疲惫。
她低声问我：“真的没有余地？”
“没有。”
我语气脆。
工作人员盖章时，她手指微微发抖。
红本换成两本绿色的离婚证，整个过程不过十几分钟。
走出大厅，她忽然叫住我。
“钟学。”
我停下。
“你以后，还会管嘉欣吗？”
我看着她：“我会尽父亲的义务。至于别的，不用再说。”
她点头，眼神复杂。
我们各自转身。
离婚后的第一个月，家里的开销开始显出问题。
原本的房贷、车贷、嘉欣的培训费用，都需要重新分担。
我按照协议，每月支付抚养费和部分学费。
除此之外，没有额外支出。
嘉琳的工资本就不高，过去很多费用都是我承担。
现在一切拆开，数字变得刺眼。
有一天晚上，她给我打电话。
“嘉欣下个月要交夏令营费用，三万块。”
“协议里没有这项。”
电话那头沉默。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情况不一样。”
我说完，直接挂断。
几天后，我去学校接嘉欣。
她比之前沉默。
车里气氛压抑。
“妈最近很辛苦。”她突然开口。
“她的选择。”
她看着窗外：“孙叔叔说，他会帮我们。”
我侧头看她一眼：“那你们可以去找他。”
她没有再说话。
我知道，她心里开始有落差。
孙海洋不是每天都出现。
他有自己的，也有自己的生活。
当现实的账单摆在面前，甜言蜜语没有用。
一个周末，我去公司加班。
林涛递给我一份资料：“孙海洋最近在谈一个文化产业园的，资金缺口不小。”
我翻开文件。
规模大，回报周期长，风险明显。
“他哪来的底气？”
“听说有几个外地资本支持，但还没敲定。”
我把资料合上，没有多说。
晚上回到公寓，我接到嘉琳的电话。
“海洋的需要一点周转，你能不能……”
她话没说完。
“不能。”
我回答得很快。
她声音里带着急切：“他只是短期资金链紧张，你要是帮一把，对大家都好。”
“大家？”
我笑了一下。
“嘉琳，我不是他的方。”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你变了。”
“是你先变的。”
我结束通话。
子往前推。
嘉欣开始减少跟我联系。
偶尔见面，她话也不多。
有一次，她问我：“爸，你是不是在报复？”
我看着她：“我只是过我的生活。”
她低下头。
“妈最近总是加班，晚上回来很晚。”
我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