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吧？”
“能有啥事。”我上了车，往座椅上一靠，“困死了，先睡会儿。”
他没再问，发动车子。
睡醒的时候，车停在我家楼下。
不对，是他家楼下。
那套房子是他爸妈出钱买的，写的是他的名字。
我没下车。
“东西都搬出来了？”我哥问。
“嗯。”
前天晚上，趁他在派出所，我回去把东西收拾了。
也没啥值钱的，几件换洗衣服，一些证件。
结婚三年，他送我的东西加起来，装不满一个纸箱。
“以后住哪儿？”
“先住你那儿。”我说，“房子慢慢找。”
他没反对。
车重新发动。
开出去两条街，我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接起来，是女秘书。
“周姐，周姐你听我说，那事儿跟我没关系，都是张野让我的……”
声音又尖又急，带着哭腔。
我听完，说了一句“哦”，挂了电话。
没到五分钟，又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马主管。
“沈宁，咱们有话好好说，你手里那些东西，能不能商量一下……”
我又挂了。
第三个电话打进来的时候，我没接。
是个座机号码，区号是本地的。
我搜了一下。
万盛集团的总机。
我笑了笑，把手机调成静音。
“谁啊？”我哥问。
“万盛的。”我说，“估计是老板着急了。”
他哼了一声：“急也晚了。”
确实晚了。
6
昨天晚上，我那些东西就发到了万盛所有股东、所有高管、所有伙伴的邮箱里。
顺便还发给了几个财经媒体的记者。
今天早上起来，网上已经炸了。
“万盛集团销售经理涉嫌重大”
“万盛采购部主管被警方带走”
“万盛回应：积极配合调查”
热搜挂了三条。
我刷着手机，看见评论区有人说：
“这个销售经理的老婆真是个人物，隐忍三年，一出手就是绝。”
底下有人回复：“嫁对人很重要。”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锁了屏。
中午，我哥给我煮了碗面。
我吃着面，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个熟悉的号码。
婆婆。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沈宁！”电话那头的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穿耳膜，
“你这个贱人！你把我儿子害成什么样了！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等她骂完，喘气的空档，我说了一句。
“妈，你儿子出轨两年七个月，睡了三十七个女人，贪污八十万，涉嫌贩毒。”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您要是有良心，不如先问问他。”
晚上七点，门铃响了。
我哥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
五十来岁，头发灰白，表情疲惫。
万盛的老板，姓陈。
“周小姐。”他站在门口，态度很客气，“能谈谈吗？”
我让他进来了。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我，沉默了很久。
“张野的事儿，我们事先确实不知道。”他开口了，“公司也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