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这也是特训营的禁忌——绝不向外界透露训练细节。
我的大脑瞬间拉响了警报。红色的警告灯在我眼前疯狂闪烁。
犯错。犯错。犯错。
惩罚。惩罚。惩罚。
此时,林城正夹了一块红烧肉想放到我碗里,试图缓解气氛:“害,曼曼是说她在调理身体……”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他的话。
所有人都在发愣。
因为的不是别人,是我自己。
我面无表情地抬起右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力道之大,让我的嘴角瞬间渗出了血丝。
但我没有停。
“犯错一次,掌嘴十下。”
我嘴里喃喃自语,机械地执行着那条刻入骨髓的指令。
啪! 第二下。
啪! 第三下。
“曼曼!你什么!”林城吓疯了,扔下筷子冲过来抓住我的手。
5.
我不看他,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像一台卡带的复读机:“请不要扰惩罚程序。中断需要加倍。请不要扰惩罚程序……”
“谁在惩罚你?这里没人惩罚你!”林城吼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被他禁锢着双手,无法完成“掌嘴”的动作,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了我。
如果不完成惩罚,就会被关进那个全是镜子的房间。里面有强光灯,二十四小时不灭,不能闭眼,不能睡觉,只能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听着刘校长的声音一遍遍播放:“你是个废物,你是个垃圾,你连控制自己都做不到。”
“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我的冷静终于崩塌了。我开始剧烈挣扎,像只濒死的鱼。我用头去撞林城的口,甚至张嘴咬住了他的手臂。
“我要受罚……让我受罚……不然会被关进去的……我不去镜子屋……我不去……”
林母吓得尖叫起来,躲到了林父身后。
林城顾不上手臂上的剧痛,死死地抱住我,把我按在怀里。
“曼曼!醒醒!我是林城!这里是家!没有镜子屋!没有刘校长!”
温热的液体滴在我的颈窝里。
林城在哭。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在极度的恐慌和挣扎中,我的大脑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断电。
眼前一黑,我软软地倒在了林城怀里。
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不是解脱,而是恐惧:
在这个场合晕倒,属于严重失态。醒来后,需要写两万字的检讨书。
……
再次醒来时,是在医院的VIP病房。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消毒水的味道。
身体瞬间紧绷,我以为我又回到了特训营的医务室。每次被电击或者过度体罚后,我都会在那里醒来,然后被注射那种让我浑身无力、只能听话的“营养针”。
“别怕,别怕,我在。”
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我冰凉的手指。
是林城。他眼眶乌青,胡茬都冒出来了,看起来守了一整夜。
看到我睁眼,他急切地凑过来:“曼曼,医生说是严重的应激障碍和营养不良。你……这三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看着他,眼神慢慢聚焦。
我想抽回手,但他握得太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