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
“张律师,你回去跟我父母说,要赡养费,法院见。”
“法院判多少,我给多少。”
“同时,我他们,要求返还三年前的二十五万。”
“至于法院认定那是赠与还是借贷,咱们让法官判。”
他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他收起笔记本,站起来。
“许女士,我回去跟当事人沟通。”
“慢走。”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许女士,你真的不怕别人说你……”
“说什么?”
“说你不孝,说你狠心。”
我笑了。
“三年前,我每个月打七千回去的时候,她们没说我孝顺。”
“三年后,我站在这儿,开着公司,拿着股份,她们来堵门的时候,说我狠心。”
“你说,这‘孝’的标准,是谁定的?”
他没回答。
我替他回答。
“谁需要钱,谁定。”
6
张律师走后,我给公司法务打了个电话。
十分钟后,法务总监老郑来我办公室。
“许总,什么情况?”
我把事情说了。
他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要这么做?”
“确定。”
“许总,我得提醒你。”
“赡养费官司你赢不了,法律明文规定的,该给多少就是多少。”
“我知道。”
“你要追那二十五万,也不容易。”
“这么多年了,他们完全可以说那是你自愿给的,是尽孝,不是借贷。”
“我知道。”
“那你图什么?”
我看着窗外。
“图一个了断。”
老郑没再问。
他点点头:“行,我准备材料。法院那边我熟,立案快。”
“辛苦。”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许总,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
“你恨他们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