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永远比语言更有力量。
我没有再和他们进行任何无效的沟通。
第二天一早,我委托了律所最好的诉讼律师同事,以最快的速度,向江川和我的父母,寄去了一封律师函。
律师函的内容简单明确:
一,要求立刻归还二十万元借款及法定利息。
二,作为法定继承人之一,要求依法分割老房子拆迁所得的全部财产。
两天后,江川的电话通过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他的声音都在发抖,充满了难以置信。
“江糯,你来真的?”
“你竟然真的要告我们?告你亲哥,告你爸妈?”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拿着那封薄薄却分量千钧的律师函时,那张扭曲的脸。
没等我回话,电话就被刘倩抢了过去。
她那标志性的,泼妇骂街般的声音炸响。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想钱想疯了是吧!”
“为了钱六亲不认,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我告诉你,一分钱你都别想拿到!我们家就是把钱烧了,也不会给你这个白眼狼!”
我默默地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跟疯狗对咬,只会拉低自己的层次。
我预料到他们会闹,但我没想到,刘倩能到这个地步。
那天下午,我正在准备一个重要案件的材料,前台同事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糯,糯姐,外面……外面有人找你。”
我抬起头,看到同事脸上惊恐又八卦的神情,心里便有了数。
我走出办公室,整个律所大厅,已经围了一圈人。
在人群中央,刘倩正挺着她那刚刚怀上,本看不出任何痕迹的肚子,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她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哭天抢地。
“没天理了啊!大家快来看啊!”
“这就是我们江家养出来的白眼狼!为了抢家产,要死自己的亲哥亲嫂啊!”
“我肚子里还怀着他们江家的种,她就这么心狠,要把我们往绝路上啊!”
公司的同事们都伸长了脖子看热闹,对着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些目光落在我身上,说不出的别扭难受。
我的直属上司,律所的合伙人之一,王律师,面色不悦地从他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他的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满。
我知道,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会喜欢一个把家务事闹到工作单位的员工。
这不仅影响公司形象,也代表着这个员工处理问题的能力低下。
刘倩看到王律师出来,以为领导来了,闹得更起劲了。
她甚至想冲过来抱住我的腿,被眼疾手快的保安拦住了。
她以为她得逞了。
她以为,我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领导的压力之下,丢尽颜面,没脸见人,然后被迫妥协。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表演,等她哭喊的间隙,我冷静地举起了我的手机。
然后,按下了播放键。
“你个不要脸的贱人!想钱想疯了是吧!”
刘倩尖锐刻薄的骂声,清晰地回荡在安静的律所大厅。
紧接着,是她承认房子是挪用我的钱买的那些通话内容。
录音不长,但每一句,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刘倩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