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他需要我父亲在朝堂上的支持。
也需要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来维持他镇国将军的体面。
我们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最后，还是婆婆出来打了圆场。
“好了好了，衡儿，你也累了。先进屋歇着吧。她们……就先留下吧。”
陆衡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警告，还有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不是回我们的主院。
而是去了书房。
我知道，他今晚，又会去那个地方。
书房的密室里。
那个，只属于他和影的地方。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陆衡，这才只是个开始。
你以为我做的，仅仅是给你纳了三个妾吗？
当天晚上，我让春禾给三位新夫人，都送去了一份“厚礼”。
是三张一模一样的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将军在书房密室，私会情人。”
做完这一切，我便安然睡下了。
这是三世以来，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因为我知道，从今晚开始，失眠的人，会是陆衡。
第二天一早，我刚起身，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
春禾急匆匆地跑进来。
“夫人，不好了！三位夫人在书房门口……打起来了！”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是吗？”
“何止啊！她们把将军养在院子里的那几盆兰花，全都砸了！那可是将军最喜欢的……”
我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
“砸了就砸了吧。”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04
我到书房的时候，院子里已经一片狼藉。
名贵的兰花被连盆带泥地砸在地上。
断裂的枝叶和破碎的瓷片混在一起，惨不忍睹。
张、钱、孙三位夫人，正互相抓着头发，撕扯着衣服。
嘴里还骂着不堪入耳的话。
“你个小贱人！凭什么你先进去！”
“你才是贱人！将军明明先叫的是我！”
“都给我滚开！将军是我的！”
婆婆在一旁气得直跺脚，几个下人拉都拉不开。
而陆衡，就站在书房门口。
他穿着一身中衣，头发有些凌乱，脸色铁青。
看到我来，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下。
那三位夫人立刻松开手，跑到我面前哭诉。
“姐姐，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我们只是想给将军送些汤水，她们非要跟我抢！”
“姐姐，你看我的脸，都被她抓破了！”
她们一个个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仿佛刚才那个泼妇，不是她们一样。
我目光扫过她们，最后落在陆衡身上。
他也在看我。
眼神里是压抑的怒火。
他认为这一切，都是我设计的。
他猜对了。
我没有理会那三个女人，径直走到陆衡面前。
“将军，一大早的，这是唱的哪一出？”
我的语气，平静无波。
陆衡冷笑一声。
“沈晚昭，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我想看到的？”
我故作惊讶地环顾四周。
“我只看到，将军的后院，缺少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