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身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食材。
“中午想吃什么？我做。”
这是我给他的第一个台阶。
如果他能接住，我们的关系，或许还有缓和的可能。
周凯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点光亮。
“……糖醋排骨。”
他小声说，“你做得最好吃。”
“好。”
我点点头。
系上围裙，我开始淘米，洗菜，切肉。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刀刃和砧板碰撞的声音。
周凯没有再坐在沙发上。
他走进来，站在我身边，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把菜洗了。”
我头也不回地说。
“哦，好。”
他笨拙地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菜。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我们身上。
一时之间，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擦了擦手，接起电话。
“喂，是何沁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尖锐又刻薄的女声。
我瞬间就听出来了。
是我的小姑子，周莉。
“有事？”
我语气冷淡。
“何沁！你这个贱人！你到底对我妈做了什么！”
周莉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
“她现在住院了！医生说是被你气的！你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赶紧滚过来道歉！”
住院了？
我挑了挑眉。
周秀云这老太太，还真会演。
“哦？哪个医院？什么病房？”
我慢条斯理地问。
“就在市一院！高级病房 802！你赶紧……”
“知道了。”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周凯一脸紧张地看着我。
“是我妈？她怎么了？”
“妹说，你妈被我气进医院了。”
我关掉火，解下围裙。
“走吧，我们去看看。”
“正好，有些账，也该当面算算了。”
06
市一院，高级病房。
我和周凯赶到时，周秀云正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旁边的心电监护仪滴滴作响。
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一副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周莉坐在一旁，一边削苹果，一边哭哭啼啼。
看见我们进来，她“噌”地一下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骂。
“你还敢来！你这个扫把星！人犯！”
“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她说着，就要扑上来打我。
周凯连忙拦在她面前。
“小莉！你什么！有话好好说！”
“哥！你还护着她？”
周莉气得直跺脚，“妈都被她害成这样了！你是不是也被她灌了迷魂汤了？”
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一言不发。
我绕过他们，走到病床前，仔细看了看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
心率 80，血压 130/85。
数据平稳得，比我还健康。
我心中冷笑。
装得还挺像。
“别吵了。”
我淡淡地开口。
我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周莉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没理她，只是看向周凯。
“去把主治医生叫来，我有话要问。”
“问什么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