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那双沾着呕吐物味道的皮鞋。
挑起了我的下巴。
“什么都行？”
“那如果。”
“我要你，了他呢？”
他指了指周天赐。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了他，取而代之。”
“你敢吗？”
我看着他。
又看了看那个像死狗一样的周天赐。
笑了。
“老板。”
“刀呢？”
07
空气里全是呕吐物的酸臭味。
那把水果刀躺在地毯上。
闪着寒光。
光头没动。
老板也没动。
都在看我。
看我敢不敢捡。
周天赐还在地上抽抽。
听到“了他”三个字，这货终于不吐了。
“别……别我……”
他手脚并用往后爬，裤底下湿了一大片。
尿了。
又臭了一层。
我没犹豫。
弯腰。
捡刀。
这刀不错，德国造的，锋利。
我一步跨到周天赐面前。
左手薅住他的头发，往后猛地一扯。
他的脖子露了出来。
青色的血管，突突直跳。
“姐……姐！我是你亲弟啊！”
“咱妈会了你的！咱爸会了你的！”
他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
我也想笑。
这时候知道是我弟了？
在地窖里尿我一身的时候，怎么不说是亲弟？
我右手握刀。
刀刃贴上他的皮肉。
稍微一用力。
一道血线，立马渗了出来。
周天赐翻了个白眼，吓晕过去了。
废物。
我手里的劲没松。
只要再深一寸。
这世界就清净了。
我也解脱了。
“行了。”
老板的声音传来。
不轻不重。
带着点戏谑。
“狗这种东西，吓唬吓唬就行了。”
“真了，还得花钱买新的。”
我手一顿。
松开周天赐。
顺手在他那身昂贵的西装上，擦了擦刀上的血。
然后。
把刀扔回老板脚边。
哐当。
“老板说得对。”
我站直身子，看着他。
“狗不听话，打一顿就好。”
“打死了，还得费劲埋。”
老板笑了。
这次是真笑。
他把雪茄按进烟灰缸里，站了起来。
“有点意思。”
“安云申那个老东西，这次倒是送来了个好货色。”
他走到我面前。
比我高一个头。
压迫感很强。
但他身上的臭味，还没散。
“记住我的名字。”
“我叫魏三。”
“在这个四九城，我要谁生，谁就生。”
“我要谁死，阎王爷都留不住。”
他拍了拍我的脸。
力道很重。
“带着你的狗，滚去洗净。”
“明天开始。”
“活。”
08
魏三没让我们住那个豪华别墅。
那是人住的地方。
我们是狗。
狗有狗窝。
光头把我们带到了五道口附近的一个小区。
老破小。
六楼。
没电梯。
光头把钥匙扔给我。
“以后你们就住这。”
“所有开销，这张卡里扣。”
他扔下一张银行卡，还有两部新手机。
“原来的手机，扔了。”
“这两部，装了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