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在他们心里，只要房子还在，一切都好说。至于生活费，以后总有办法再要回来。
他们又坐了一会儿，说了许多忏悔和保证的话，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我看着门口那堆他们带来的营养品，直接拎起来，扔进了楼道的垃圾桶。
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工作室修剪一批刚到的厄瓜多尔玫瑰，亲家母刘玉莲的电话就打来了。
她说她“恰好”路过我工作室附近，想过来看看我。
我心里冷笑，这“恰好”得也太是时候了。
我说：“不巧，我今天约了客户，不在店里。”
电话那头，刘玉莲的语气充满了虚伪的惋惜：“哎呀，那真是不巧。亲家母，昨天听明凯说，你和晓晓闹了点小误会？都是一家人，孩子不懂事，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来了，正题来了。
“没什么误会，就是教教她，别人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我语气平淡。
刘玉莲在那头笑两声。
“是是是，你说的对。其实啊，亲家母，我昨天也狠狠骂了他们一顿。晓晓这孩子就是实心眼，她心疼我辛苦，才跟你提那茬。其实你要是真觉得我辛苦，想表示表示，把钱直接给我就行了嘛，省得经过孩子的手，他们年轻人花钱大手大脚，存不住。”
原来不是女儿愚蠢，是他们一家早就策划好了，分工明确，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负责哭闹，一个负责在背后递刀子。
他们把我当成了什么？一个予取予求，还毫无智商的提款机？
我抽出手，将修花剪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亲家母说笑了。”
我的声音冷了下去。
“我钱再多，也没有养外人的道理。你是周明凯的妈，该孝敬你的人是他，不是我。”
“至于你辛不辛苦，那是你儿子的事，他要是心疼你，就该自己努力挣钱，而不是怂恿老婆来啃老丈母娘。”
“我言尽于此，以后这种不该有的心思，还是收起来的好。我忙，先挂了。”
不给刘玉莲任何反驳的机会，我直接掐断了电话。
我能想象到她在那头气急败坏、脸色铁青的模样。
这一次的试探，彻底暴露了这一家人的嘴脸。
而苏晓晓昨晚那场声泪俱下的道歉，此刻在我看来，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的心，又冷了几分。
03
生活费断掉的第一个月，风平浪静。
苏晓晓没有再来找我，周明凯也表现得像个二十四孝好老公，朋友圈里都是加班、带娃的动态。
刘玉莲的朋友圈却依旧光鲜亮丽。
今天是在五星级酒店喝下午茶，明天是和一群阔太太去做高端SPA，身上那条爱马仕的丝巾换了好几条。
我不相信周明凯那点死工资，能支撑起刘玉莲如此奢靡的生活。
我起了疑心，让助理小李去我常去的一家二手奢侈品店和相熟的珠宝行老板那里打探一下消息。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当年苏晓晓出嫁，我给她的陪嫁，除了房子车子，还有一整套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
那些东西，不仅仅是钱，更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对我女儿未来生活的一份保障和祝福。
小李的电话很快打了回来，证实了我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