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
手机那头的姜哲沉默了片刻，似乎觉得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或许，在他看来，这是他最后的仁慈。
他以为她会哭闹，会纠缠。
给他一个当面用钱了结的机会，也算是一种体面。
他回了一个字。
“好。”
宋微看着那个“好”字，扔掉了手机。
她走进浴室，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仿佛要洗掉这一年来沾染的所有廉价气息。
也洗掉那颗曾经为一个人奋不顾身，如今却被摔得粉碎的心。
镜子里的女孩，素面朝天，眼神却不再是往的温柔和顺。
那是一种淬了冰的锋利。
姜哲。
刘丽云。
你们欠我的，我会连本带利，一点一点，全部拿回来。
这场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04 咖啡馆的了断
上午九点五十分。
宋微坐在那家熟悉的咖啡馆里。
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
第一次约会时，姜哲就是在这里，紧张地对她说，他会努力，给她一个未来。
现在想来，讽刺至极。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
头发挽起，妆容精致。
手边放着一个薄薄的牛皮文件袋。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和高贵。
与一年前那个穿着T恤的女孩，判若两人。
十点整。
姜哲推门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宋微。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被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所取代。
他大概以为，她是故意打扮成这样，想挽回他。
多么可悲的男人。
他走到她对面坐下，姿态摆得很高。
“微微，你今天很漂亮。”
他客套地开口。
“但是，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宋微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目光很冷，像是在看一个毫不相的陌生人。
姜哲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十万块。”
他将卡推到宋微面前。
“比我妈给的多了一倍。”
“算是……我给你这一年的补偿。”
“你省着点花，应该够你用一阵子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
宋微终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
“十万块？”
她拿起那张卡，在指尖把玩着。
“姜哲，在你的认知里，我一年的青春和感情，就值这点钱？”
姜哲皱起了眉。
他最讨厌女人谈钱。
尤其是穷女人。
“宋微，做人不要太贪心。”
“你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能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你就该知足了。”
“拿着钱，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他以为自己这番话，已经足够仁至义尽。
宋微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你说的对。”
“我们的确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将那张银行卡随手扔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然后，她拿起了手边的文件袋。
她将里面的文件一份一份拿出来，整齐地摆在姜哲面前。
国贸中心八套商铺的产权证明。
每一份，都写着她的名字，宋微。
金融街三栋甲级写字楼的法人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