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的是谁？”
“我查过了，查不到。她好像不是江城本地人，也没在任何系统里留下信息。”
我脑子里飞快转着。
跟踪林知序的女人，被冒用的身份，三十七次流产手术，剪断的刹车线……
这些事，像一线，慢慢拧在一起。
“嫂子，”林知行犹豫了一下，“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我哥出事前一天，去医院看过病。”
“什么病？”
“不是他看病。”他看着我，“他是去精神科。”
24.
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精神科。
我挂了号，假装是患者，说要查自己的病历。
护士让我等了半小时，然后叫我去诊室。
坐诊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姓陈。
“你有什么症状？”
“医生，我想查一下，2024年8月有没有一个叫林知序的人来看过病？”
陈医生愣了一下：“你查这个什么？”
“我是他妻子，他去世了，我想……”
“林知序？”她想了想，突然皱眉，“你是他妻子？”
“对。”
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然后站起来，把门关上。
“你等一下。”
她打开电脑，敲了几下，又看看我。
“2024年8月7号，林知序确实来过。”
“他来看什么？”
“他不是来就诊的。”陈医生说，“他是来问一个人的病历。”
“谁？”
“你。”
25.
我的心脏猛地缩紧。
“我的病历？什么意思？”
陈医生犹豫了一下，似乎在考虑能不能说。
“医生，求您告诉我。他出车祸了，我得知道真相。”
她叹了口气：“他拿着你的身份证复印件，来问我们医院有没有你的就诊记录。他说你最近总是记不住事，怀疑你得了阿尔茨海默症。”
“我没有。”
“我知道。”陈医生看着我，“因为你没有就诊记录。但我查了系统，发现有人用你的名字，在我们医院看过病。”
“什么病？”
“精神科。”她顿了顿，“2019年3月到2024年8月，一共三十七次。”
三十七。
又是三十七。
“那些病历上写的是什么？”
陈医生沉默了，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我。
“我不能给你复印，但你可以看。”
纸上打印着一条就诊记录：
就诊期：2019年3月12
患者姓名：苏念
主诉：间歇性记忆缺失，情绪波动大
诊断：解离性身份障碍（疑似）
医生：陈敏
解离性身份障碍。
通俗说法——
多重人格。
26.
我盯着那几个字，手开始抖。
“医生，这不可能，我从没来看过病——”
“我知道。”陈敏看着我，眼神复杂，“2019年3月12那天，我在诊室。来的那个人，确实不是你。”
“那是谁？”
“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她说，“她说她叫苏念，但说话的语气、神态，和你完全不一样。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但没多想。后来她来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同一个人。”
“她来什么？”
“说她有时候会‘消失’，醒来的时候在陌生的地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说她害怕，怕自己得了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