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
商业机密？
我脑子里的东西才是最大的机密，他们查得了吗？
“赵叔，我就这一个箱子，里面是我的水杯、靠垫，还有一个机械键盘，都是我自己买的。”
“我知道，我知道……”老赵满头大汗，“但是王经理说，那个键盘……那个键盘好像是公司资产。”
我低头看了一眼箱子里的键盘。
那是我花了两千块买的客制化键盘，轴体都是我自己一颗颗润的。全公司都知道这是我的宝贝。
王强这是要恶心我到底啊。
“赵叔，这键盘是我自费买的，发票还在我手机里。”
“林默！”
一声暴喝从大堂里传出来。
王强带着琳达，还有行政部的小张，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大堂里人来人往，正是上班高峰期，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看热闹。
“我就知道你手脚不净！”王强指着我的鼻子大骂，“这键盘是公司配给核心岗位的，你现在离职了，竟然想顺走？”
“王强，你还要脸吗？”我冷冷地看着他，“这把键盘的键帽是我从德国海淘的，全公司独一把。你说这是公司配的？”
“公司配的就是最好的！怎么，你想赖账？”王强转头对行政小张说，“查！查他的入职领用记录！”
小张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吓得手都在抖，翻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王……王经理，记录里……好像没有这把键盘……”
王强脸色一僵，随即一巴掌拍在小张头上。
“笨蛋！肯定是没登记！我是经理还是你是？我说它是公司的，它就是公司的！”
他转过头，一脸狰狞地看着我。
“林默，今天这键盘你必须留下。不仅是键盘，还有这个鼠标，这个水杯！谁知道你有没有在水杯底下刻代码？”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
那是看小丑的笑声。
琳达抱着手臂，阴阳怪气地说：“哎呀，林工，你就别死撑了。一把键盘而已，买不起吗？哦对，你奖金被扣了，现在是无业游民，确实买不起。”
羞辱。
极致的羞辱。
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摩擦。
他不仅要抢我的钱，还要剥夺我作为一个人最后的体面。
我看着王强那张因兴奋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跟这种垃圾争辩，只会拉低我的档次。
“好。”
我把箱子往地上一扔。
“哐当”一声，昂贵的机械键盘摔了出来，键帽崩飞了几颗。
王强吓了一跳，随即得意地笑了。
“算你识相。”
我弯下腰，从裤兜里掏出一个U盘。
这是我原本打算留给他们的最后一点“仁慈”——一份详细的系统维护文档，里面写明了几个关键Bug的临时处理方案。
虽然删了核心环境，但如果有这份文档，他们至少能撑过发布会的演示环节，不至于死得太难看。
我本来还在犹豫。
毕竟这个也是我的心血，我不希望它在全世界面前出丑。
但现在。
我看着地上摔断轴体的键盘。
看着王强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看着琳达嘲讽的眼神。
我手指微微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