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迟错愕地瞪大了眼睛,连声音都在发颤:
“盛欢语,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孟逸晨眼底滑过得意,面上却犹豫地拉住盛欢语的衣摆:
“盛总,我不敢,他毕竟是你老公……我……”
盛欢语却只是冷笑着勾了勾唇:
“那我示范给你看。”
沈云迟惊恐地看着她:
“不要,盛欢语不要!”
然而,盛欢语直接抬脚,踹在了他的腹部。
“啊!”
那一脚极重。
沈云迟的身体顿时往后摔去。
身体咕噜噜,径直朝着台阶下滚去。
砰砰砰!
整个人像是被丢进了洗衣机里,不受控制地四处磕碰着。
等到终于停下,他已经在了几十级台阶之下,身体每一寸的骨头都叫嚣着疼痛。
而保镖已经也小跑着来到了他的身边,一坐一右拖着他的胳膊,将他整个人又一次拖到了盛欢语和孟逸晨的面前。
盛欢语看向孟逸晨:
“学会了吗?”
孟逸晨抿着嘴偷笑:
“学会了。”
说着,他猛地抬手,推在了沈云迟前。
沈云迟又一次,朝下滚去。
一次,又一次。
沈云迟不知道从多少个台阶上滚了下来。
他已然动弹不得,整个人倒在地上,身下满是磕碰出的鲜血。
盛欢语搂着孟逸晨,一步步来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狼狈。
她的嗓音轻慢:
“知道错了吗?”
意识迷离间,他想起,有一次他被人占了便宜,还被栽赃说是他扰。
盛欢语冲过去,将对方打得头破血流。
他看着她脸上的伤口心疼地红了眼眶,可盛欢语只紧紧抱着他说,无论发生任何事,她都会信他护他。
可最终,她既不信他,也不护他。
伤他最深的,是她。
好疼。
真的好疼啊。
眼泪混着鲜血滚落,沈云迟躺在地上,顶着浑身的伤痕,却是大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深夜里,透着无尽的悲凉。
对她的最后一丝丝不舍,也在这笑声里,彻底灰飞烟灭。
他一字一句道:
“我最大的错,就是爱过你。”
盛欢语瞳孔一缩,随即更加愤怒:
“冥顽不灵!”
说完,她直接抱起孟逸晨,上车离开。
车子绝尘而去,只留下沈云迟在冷风中,痛到绝望。
他打了120后,便彻底昏迷了过去。
再度醒来,人已经在病房里。
医生满脸同情地看着他:
“沈先生,你的身体多处骨折,好在没有生命危险了。”
沈云迟的嗓音嘶哑:
“麻烦您,给我开具验伤报告。”
医生很快给他开好了报告。
沈云迟上不了班,直接请了假,在医院住院养伤。
当天,他刷到了孟逸晨的朋友圈。
【女王陛下担心我吓坏了,说带我出去旅游散散心,去去霉运。
真贴心,我的女王陛下!ps: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
配图是两人的合照,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是情侣款。
盛欢语在下面秒赞。
沈云迟想起盛欢语说过的“只是员工”,唇角带起几分讽刺。
接下来的子,
盛欢语陪着孟逸晨潜水看鱼时,他回了趟别墅,将自己的所有东西,都清理的一二净,就连婚纱照,也撕掉了属于他的那一半;
盛欢语陪着孟逸晨出海追鲸时,他去了情人桥,将当年和盛欢语一同留下的同心锁取下,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盛欢语陪着孟逸晨依偎着等出时,他将交接的工作内容尽数处理好,和同事们一起吃了送别饭。
转眼便到了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
沈云迟早早起床,化了个精致妆容,退了酒店房间后,直奔民政局。
接着,他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是寄出盛欢语的离婚证,到付。
第二件,是将孟逸晨在学校读书时多次、霸凌同学、足室友感情,害室友抑郁自退学,以及在他面前屡次挑衅的证据,一并发到了盛欢语父母的手机上。
第三件,是带着验伤报告和广场的监控报警,告盛欢语和孟逸晨故意伤害。
而后,他提着行李箱,直奔机场。
登上飞机的那一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盛欢语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着。
沈云迟没有接,直接挂断后点了拉黑。
盛欢语,从此山水不相逢,再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