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泡是真的,我确实挖过坑,埋过东西。
可煤气罐呢?去哪儿了?
凌晨两点,我睡不着,穿上衣服,再次去了城郊小树林。
我想再确认一遍,是不是自己记错了位置。
月光很亮,照着那片空地。
没想到刚走近,就看到了三个人影。
是爸妈和哥哥。
他们站在我白天挖的那个坑旁边,正压低声音交谈着什么。
我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怎么办?计划全乱了!她好像真的把煤气罐埋了。”
“那爆炸的那个是哪来的?”
“不知道,反正已经炸了,将计就计吧!”
“那王婶一家呢?”我妈声音发抖,“他们好像真的死了,不是咱们安排的那家人。”
“谁的?”
“不知道。”
沉默了几秒。
我爸开口:“正好,省得咱们花钱演戏了,真死了,更真,那死丫头更愧疚,更玩命挣钱。”
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他们果然有计划。
上一世的爆炸,都是他们的阴谋。
可这一世,爆炸和死亡变成了真的,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但他们还是要按原计划进行,还是要让我背这个黑锅。
“那埋了的煤气罐呢?”我哥问,“去哪儿了?”
“不知道。”
我爸说,“可能是她记错了,本没埋。”
“不可能!你看这坑,确实是挖过的,土都是新翻的!”
“那怎么回事?煤气罐还能自己跑了?”
“管他呢。”
我妈有些不耐烦,“反正现在死无对证,她说什么都没人信,咱们就咬死了是她的责任,让她赔钱。”
“可那是五条人命啊,”我哥声音有点虚,“真让她坐牢?”
“坐什么牢?”我爸冷笑,“赔钱,拿钱让家属签谅解书,咱们先假惺惺帮她承担,让她感恩戴德,然后让她出去打工赚钱,和计划一样,当血包。”
“对,”我妈附和,“多跟她说点钱,让她以为欠了几百万,咱们再从中赚差价,给大涛买房!”
我站在暗处,指甲掐进肉里。
我就知道,前世临死前听到的不是幻觉。
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我埋的那个煤气罐,到底去了哪里?
爸妈不知道,哥哥也不知道。
他们只关心怎么继续吸我的血。
可只有找到那个煤气罐,我才能洗脱罪名。
就在这时,我想起一件事。
半个月前,我去换煤气。
老小区的煤气罐太旧,我担心不安全,特意买了个新的。
因为带的钱不够,卖煤气的老板随手在新罐上装了个小小的定位器,说等钱付清了再拆。
当时我还笑,说我又不能带着煤气罐跑了。
后来还清了钱,这个定位器也被我淡忘,没想到现在竟然能派上用场!
想到这,我连夜砸开了煤气站的门。
老板裹着棉袄出来,看见是我,愣了:“小周?大半夜的嘛?”
我喘着粗气,声音嘶哑:“你装在我煤气罐上的那个定位器,帮我查查,它现在在哪儿!”
老板看我脸色不对,没多问,回去打开电脑。
屏幕上的地图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