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镇北王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正在献舞的几名舞姬突然撕裂衣袖,露出藏在里面的短剑。
「狗皇帝!纳命来!」
她们的目标不是萧烬,而是我。
「了这个妖女!她是南诏的叛徒!」
领头的舞姬尖叫着,剑尖直指我的咽喉。
她们是南诏的遗民,认出了我身上的药香,以为我委身仇人,是来清理门户的。
我手里扣着银针,正要出手,一道黑影挡在了我面前。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
萧烬徒手抓住了刺向我的短剑。
锋利的剑刃割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我的脸上,滚烫得吓人。
「陛下!」
侍卫们蜂拥而上,将刺客乱刀砍死。
萧烬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反手夺过短剑,一剑刺穿了那舞姬的心脏。
动作脆利落,狠辣至极。
「谁准你们动她的?」
他把尸体踢开,转过身来看我。
满身是血,宛如修罗。
「吓到了?」
他伸出完好的那只手,想要摸我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似乎怕血弄脏了我。
「咣当。
」
有什么东西从他怀里掉了出来,滚到了我的脚边。
是一只断裂的竹箫。
箫身已经发黄,上面布满了裂纹,却被人用金丝小心翼翼地缠绕修补过。
我浑身僵硬。
那是当年在南诏,我送给他的定情信物。
后来国破那,我亲手折断了它,扔在他脸上,说此生恩断义绝。
我以为他早就扔了。
「别碰!」
萧烬见我去捡,脸色大变,猛地扑过来想要抢夺。
但我已经摸到了箫身上刻着的那个字。
「璃」。
指尖传来的触感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我的大脑。
无数破碎的画面涌了上来。
少年在月下吹箫,我在旁边练剑。
他结结巴巴地说:「卓……卓儿,这箫……是我的命。
」
我握着那只断箫,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这箫断了三年,朕也疯了三年。
」
萧烬跪在我面前,不顾手上的伤,一点点掰开我的手指,把箫拿了回去。
他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灰尘,重新揣回怀里。
「素问姑娘,」他抬起头,眼眶通红,「你若是喜欢,朕送你满屋子的金银珠宝,但这支箫,不行。
」
那晚之后,萧烬把我留在了他的寝宫。
没有旖旎,没有强迫。
他只是把我放在龙床上,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守着我。
「睡吧。
」
他声音很轻,透着一股子疲惫。
我背对着他,手里紧紧攥着被角。
「陛下不我?」
我问。
白天那些刺客喊我是南诏叛徒,以他的多疑,不可能不起疑心。
「你做什么?」
萧烬低笑了一声,「了你,谁给朕解毒?」
他在撒谎。
他明明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是来他的。
「陛下,」我转过身,虽然看不见,但我知道他在那个方向,「你为什么留着那支断箫?」
空气凝固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