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现眼。”
没人招呼我。
我像个透明人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祁暖的朋友们开始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个姐姐啊?果然……”
一个女生捂着嘴笑。
“暖暖,你姐跟你一点都不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家保姆呢。”
“别这么说。”
祁暖嗔怪地瞪了她们一眼,却掩不住嘴角的笑意。
“我姐平时忙,没时间收拾自己嘛。”
我下意识看向沈矜越。
“沈矜越……”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浮木。
“我们走好不好?”
“我们不是在冷战吗?”
沈矜越抬起头,瞥了我一眼。
那眼神太淡了,淡得像看一个陌生人。
周围传来低低的笑声。
我僵在原地,血液从四肢百骸抽离,汇聚成口一块冰坨。
他什么都懂。
他懂我现在多狼狈,多无助,多需要他。
但他选择了站在对面。
看着他这副样子。
我忽然想起一句话。
用冷战爱人低头,就像是关起了所有门窗。
只留下了一个狗洞。
换做以前我会卑微的弯腰爬过。
然后找他讨饶。
可现在不会了。
“沈矜越。”
我的声音稳了下来。
他挑了挑眉,似乎期待着我下一句的服软。
“我们结束吧。”
他的表情凝固了。
周围的笑声也停了。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硬气的对他说话。
就像穆知行说的。
不必考虑配不配,只需要放过自己。
他脸上的从容终于碎裂,露出几分难以置信的恼怒:
“祁温,你疯了?就因为我没帮你说话?”
“不是没帮我说话,是你本没把我当回事。”
我转身想走,却被他一把握住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你到底在闹什么!”
他压低声音,眼里有怒火也有不解。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要什么我没给?今天这事你就不能体谅一下?祁暖毕竟是妹——”
“妹妹?”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沈矜越,你既然那么喜欢她,那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不放!”
“还不是因为你的骨髓!”
话赶话是最容易听到真话的方式。
世界安静了。
那一瞬间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残忍。
我机械的歪了歪头。
又重复了一遍:
“骨髓?”
沈矜越看我状态不对,张开的嘴又合上。
沉默良久,我忽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当初重金求骨髓的有钱人是你。”
我后退两步,看了面色古怪的祁暖一眼。
“那骨髓不是我自愿的,是祁暖着我做配型。”
“你要报恩,报错人了沈矜越。”
“你去爱她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沈矜越曾经告诉过我。
只要有他在我就不会一无所有。
但现在他食言了。
我说完后不顾其他人的反应转身离开。
“我去劝劝她!”
祁暖的声音从身后追来。
她挽住我的胳膊拽着我往楼梯拐角的僻静处走了几步。
确定周围没人能看到我们,她脸上的笑才变了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