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海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懂个屁！这个是正经大学毕业的，以后生出来的种，脑子好！”
他们的对话，毫不避讳。
我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但藏在口袋里的手，按下了录音笔的开关。
李桂芬赶紧打圆场：“钱少爷真会开玩笑。安雯，快给钱老板倒茶。”
我没动。
周国利在旁边使劲给我使眼色。
钱大海摆摆手，不在意地说：“没事，以后嫁过来，有的是时间调教。我们家有的是规矩，不听话，就打到她听话为止。”
李桂芬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复了。
“是是是，女孩子嘛，是要好好管教。”
饭桌上，钱大海的咸猪手几次想伸过来，都被我不动声色地避开。
他带来的酒，我一滴没碰。
钱坤则用命令的口气对我弟弟周伟说：“喂，去给我买包烟。”
周伟屁颠屁颠地就去了。
这顿饭，吃得像一场恶心的交易展示会。
送走钱大海父子，李桂芬的脸立刻沉了下来。
“周安雯！你今天是什么态度！爱理不理的，给你未来公公倒杯茶怎么了？得罪了人家，88万飞了，我扒了你的皮！”
我看着她，冷冷地说：“他还没给我钱，就不是我公公。”
“你！”李桂芬气得扬起手。
我没躲，直视着她的眼睛。
“打啊。你最好今天打死我，不然，这88万，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
我的眼神让她感到了陌生和恐惧。
她的手，终究没敢落下来。
这一晚，我故意把那个装着五万块的黑色塑料袋，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半遮半掩。
我知道，这个家里，有一双最贪婪的眼睛，会替我发现它。
04
半夜，我的房门被悄悄拧开。
一道黑影蹑手蹑脚地走进来，直奔床边的桌子。
是李桂芬。
她看到那个黑色塑料袋，眼睛都亮了，一把抓了过去，打开一看，呼吸都变得急促。
她以为我睡着了，拿着钱就要走。
我适时地翻了个身，她吓得赶紧把钱塞进怀里，溜了出去。
我睁开眼，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的房门就被一脚踹开。
李桂芬和周国利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后面跟着睡眼惺忪的周伟和周婷。
“周安雯！你个小偷！说！这钱是哪来的！”
李桂芬把那个黑色塑料袋狠狠摔在我面前，里面的钞票散落一地。
我慢悠悠地坐起来，看着她。
“什么钱？”
“你还装傻！整整五万块！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是不是偷家里的！”周国利怒吼道。
我笑了。
“偷家里的？你们的钱，不都用来给周伟买游戏机，给周婷买包了吗？你们有五万块让我偷？”
他们被噎住了。
周伟反应过来，指着我：“肯定是你从公司挪用的！姐，你太不是人了，为了钱居然犯法！”
“就是！你这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周婷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一家人，像是审判官一样，给我定了罪。
我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觉得无比可笑。
“说完了吗？”
我从枕头下拿出那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女儿嘛，养这么大也该回本了，88万，一分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