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林妈突然开口，”您和先生……最近还好吗？”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她。
林妈的表情有些复杂，欲言又止的样子。
“是不是……”她顿了顿，”先生最近都不太爱说话？他在家的时候，也不太跟您交流？”
我点了点头。
不然呢？
我能说什么？我也说不了啊。
林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收拾碗筷去了。
我盯着她的背影，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林妈好像知道什么。
但我没时间去细想，因为今天要回娘家。
妈妈打电话来，说爸爸身体不太好，让我回去看看。
顾家的司机把我送到苏家老宅。
三年没回来，这里还是老样子——老旧的单元楼，斑驳的外墙，楼道里的灯坏了一直没人修。
我按门铃，是妈妈开的门。
“晚宁！”妈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快进来快进来。你爸听说你要回来，一大早就念叨着要出去买菜，被我拦住了。”
我笑着进门，挽住妈妈的胳膊。
妈妈明显瘦了，鬓边的白头发也多了。
三年没好好陪他们，我这个女儿当得真是不够格。
爸爸从房间里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板的臉緩和了一些：”回来啦。”
“嗯。”我点点头，走过去扶他坐下。
爸爸真的老了。
以前他身体很好的，现在走路都需要人扶着。
岁月真是不饶人。
晚饭的时候，妈妈一直在给我夹菜。
“多吃点，你都瘦了。”
“顾家那边对你好吗？”
“北辰……对你怎么样？”
我动作顿了顿。
要怎么回答？
说我嫁给了一个不爱我的男人？
说我结婚三年，丈夫从来没碰过我？
说我是个哑巴，连诉苦都没办法？
我只能点头。
“好，都好。”
妈妈察觉到了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问，只是叹了口气：”那就好。”
吃完饭，我在家里转了一圈。
墙上挂着很多老照片，我小时候的，百天的、周岁的、上学的……
突然，我在一张照片前停住了。
照片里是两个小女孩，长得一模一样。
扎着同样的羊角辫，穿着同样的粉色裙子，手拉手笑着。
我指指照片，又指指自己，用眼神询问妈妈。
这是谁？
妈妈的笑容僵住了。
“这个……”她眼神闪烁，”这是……你表妹家的孩子小时候。很久以前的了。”
明显是谎话。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两个小女孩，一个是我，那另一个是谁？
为什么妈妈要骗我？
心里有什么东西开始萌芽。
但我没有追问，只是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回程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那张照片。
还有顾北辰看我的眼神。
还有林妈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们好像都在瞒着我什么。
到底是什么？
## 第03章
从娘家回来后，我就开始发高烧。
顾北辰不在家，他最近好像特别忙，经常加班到很晚。我量了一下体温，39度2，烧得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林妈给我熬了姜汤，又叫了家庭医生来。
“太太这是着凉了，吃点药好好休息就行。”医生给我挂了水，”对了，太太的失语症……有没有考虑过再做一次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