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似乎也没有那么黑暗了。
4
苏琳琅得到九尾灵狐后，果然风光无限。
她走到哪里都抱着那只通体雪白的狐狸。
那狐狸也确实有些门道，会吐出五彩斑斓的雾气，凝结成各种花鸟鱼虫的形态，煞是好看。
宗门里的女弟子们羡慕得眼睛都红了，纷纷夸赞苏琳琅好福气，得了这么一只既漂亮又通人性的祥瑞灵兽。
苏琳琅的下巴抬得更高了，看向我的眼神，愈发像在看一堆不值得一提的垃圾。
我对此毫不在意。
我每天除了完成宗门分派的杂役，所有的时间都用来修炼墨渊传授给我的功法。
那是一部名为《九转龙神秘典》的上古功法。
与归元宗那烂泥般的基础心法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功法运转之下，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天地间的灵气，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涌入我的四肢百骸。
困扰我多年的灵力滞涩感，竟然在短短几天内就消失了。
我体内的五行杂灵，在龙神心法的梳理下，非但没有相互掣肘，反而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循环，生生不息。
墨渊说我体内的特殊血脉，似乎与龙族有关，所以修炼它的功法才能事半功倍。
我对此将信将疑，但实力的飞速提升是实实在在的。
短短十天，我炼气七层的瓶颈就出现了松动。
这种修炼速度，要是说出去，恐怕会惊掉所有人的下巴。
而墨渊，大多数时候都在沉睡。
它太虚弱了，只有在指导我修炼时才会短暂地醒来。
为了不引人注目，我用一块黑布将它缠在手腕上，看起来像一个朴素的护腕。
这一天，我正在自己的小屋前打理一小块药圃，这是宗门杂役的一部分。
陆远洲师兄走了过来。
他断掉的手臂已经接好，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宁微师妹。”他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我停下手中的活，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
“师兄有事？”
“我……”他欲言又止，脸上闪过愧疚，“那天的事，对不起。”
“我没能为你说话。”
我摇了摇头，“不怪你，师兄。”
他就算说了，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反而会给他自己招来麻烦。
我还不至于那么天真。
见我没有怪他，陆远洲松了口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我。
“这是一瓶疗伤的凝血丹，你那天的伤还没好吧？”
我没有接。
“无功不受禄。”
“师妹，你就收下吧，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他强行将瓷瓶塞进我手里，“对了，你最近……有没有见过琳琅师妹？”
我有些意外他会问起这个。
“见过几次。”
“你有没有觉得，她……”
陆远洲皱起眉，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她的脸色很差？”
我心中一动。
看来，魔狐的反噬，已经开始了。
“或许是修炼过度吧。”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陆远洲却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忧虑。
“不像。我前天去看她，发现她印堂的位置，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那不是修炼过度，倒像是……被什么邪气侵染了。”
我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