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走廊的高清监控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沈倩倩扭着腰走到配电室，无视门上贴着“机房重地严禁断电”的鲜红警告牌，一把拉下了电闸。接着是老王找她要五十块钱买主板，她扯着嗓子要求“三家比价”的录音片段。
“顾总，顺丰改极兔是沈总监的杰作，拔服务器头是沈总监的微。连修主板的五十块钱，都被沈总监卡在比价流程里。”
我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顾庭烨那张由红转绿、再由绿转紫的脸。
“我？好啊。我刚好把这些证据全都抄送给了董事会各位股东。顺便问问他们，顾氏的钱袋子，沈总监守得好不好看？”
顾庭烨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猛地转头死死盯着沈倩倩。
“你疯了！谁让你去动服务器的！谁让你拿极兔寄几亿的标书的！”
沈倩倩吓得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去抓顾庭烨的裤腿。
顾庭烨一脚踢开她，转过头看向我，语气瞬间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林晚，你办事向来稳妥，肯定有备份对不对？你快联系贺总，我们现在就补救，肯定还来得及！”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百达翡丽。
秒针刚刚好跳过十二点。
我扣上笔记本电脑，抓起椅背上的风衣。
“抱歉顾总，晚上十二点已过。标书作废，并购流产。”
我冲他露出一个职业微笑。
“而且，我下班了。”
8
17点59分50秒。我拎起包站在打卡机前。
顾庭烨的领带扯得歪歪扭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区乱转。距离贺氏并购案违约只剩最后十分钟，顾氏账户里本拿不出那笔钱。
沈倩倩还在旁边捏着夹子音安慰他。庭烨哥哥别急，贺氏那是海城第一大财团，贺总更是出了名的大气，肯定会给我们宽限几天的。
“叮。”
18点整。我毫不犹豫按下指纹。
打卡机发出清脆的女声：“打卡成功，林晚，下班快乐。”
顾庭烨猛地回头死死瞪着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林晚你还有没有点良心！公司都火烧眉毛了你居然准点下班！
我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抬腿就往电梯间走。沈倩倩定下的规矩，加班没有加班费，还得倒扣水电费。我可没钱倒贴公司。
电梯门恰好在这个时候打开。
一群穿着黑色高定西装的男人鱼贯而出，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整齐划一，压迫感迎面扑来。为首的男人身高腿长，五官凌厉，眉眼间透着常年上位者的冷冽。
海城商界活阎王，贺琛。
顾庭烨上一秒还在冲我咆哮，下一秒脸上的肉瞬间堆成一朵谄媚的菊花，点头哈腰地冲了过去。
贺总！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还劳烦您大驾，是不是并购案的事情有转机了？
沈倩倩也赶紧拢了拢头发，故意挺起膛娇滴滴地迎上去。贺总您好，我是顾氏的行政总监沈倩倩。您一路上辛苦了，我去给您泡杯手冲咖啡好吗？
贺琛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就像本没看见这两人一样，直接从他们中间穿了过去，径直停在我面前。
顾庭烨伸在半空的手尴尬地僵住，沈倩倩的笑容也凝固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