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未开口,一个亲信急匆匆跑来。
“大人,太子命人送来一封信和一个包裹。”
沈怀川当即接过,打开一看,竟是太子又将航线还了回来。
信上说,他忙于朝政,航线便交由沈怀川打理。
我脊背一凉,后退半步,心里难过得想哭,竟白谋划一场。
沈怀川疑惑道:“是谁将这些东西交给太子,却不让他起疑的呢?”
站在一旁的我,心慌得厉害,却只能承认:“夫君,是我。”
“哦?夫人为何如此做?”
我脑子飞快运转,绝不能让他知晓我是为了把航线甩出去。
“夫君,我本是带着这些东西去祈福,希望菩萨可以我们大赚,却不知什么时候把东西丢了。”
说完,我心虚地看向沈怀川,也不知道这样理由能不能糊弄过去。
沈怀川看我良久,突然大笑一声:
“夫人当真是福星!丢个东西,也能恰好被太子捡到!”
“我正愁该如何把航线一事放到明面上,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后有了太子明面上关照,私底下我想如何做,赚多赚少,全由我说了算。”
6
重生半年多,本想拯救夫君,不诛九族,没想到他越贪越多。
受贿卖官一事,他被皇上嘉奖,说他提携寒门子弟,打压世族嚣张气焰,升他为阁老,统管为六部。
有了东海航线后,银子更是如流水般进账,府中库房又扩大了一倍。
我看着满屋子金银珠宝,气得险些呕血。
算算时间,距离沈怀川被告发只剩不到三个月时间了。
我忧心忡忡,却又无计可施。
劝,劝不动。
打,又舍不得打。
毕竟他真的对我挺好。
我是京城最富贵、最令人羡慕的沈夫人。
沈怀川长相俊美,才艺双绝,唯一的爱好,就是贪点财。
同僚笑他有银子没处花,连个女人都不玩。
说他没尝过其他女子的滋味,是不完整的男人。
就连陛下也打趣他“惧内”。
他温润一笑:“爱妻者,会发达。”
我看着越来越发达的夫君,瑟瑟发抖。
想了又想,我决定把他打一顿,最好打到痴傻失忆,我替他辞官,带他返乡。
这么多银子,我们可以毫无顾忌的挥霍几辈子了。
可我还没找到怎么打,才能不打死,只打到痴呆的法子,他就被人告了。
青天大老爷包大人是出了名的清官,他不畏强权,一心为民。
一张状纸将沈怀川贪赃枉法、带头贪墨赈灾款一事,告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震怒,下令彻查。
三司联合办案,势必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7
沈怀川作为头号嫌疑犯,被禁足在府中,听候传讯,不得外出。
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嘴角起了一圈燎泡。
偏沈怀川一脸淡定:“夫人莫急。为夫做事小心谨慎,贪墨一案,他们查不到我身上来。”
我自然知道查不到他身上。
上一世,此事查到最后,沈怀川的确是毫发无损。
但包大人坚信是沈怀川所为,不依不饶,又从其他事情下手,终于捉到了沈怀川的痛脚。
自那开始,越来越多的事情被翻出水面。
树倒猢狲散,查到最后,一些糊涂账不是沈怀川所为,也被安到他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