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警？
让他们坐牢？
太便宜他们了。
他们在牢里有吃有喝，也是免费的。
凭什么？
我受了十年的苦，被当成商品明码标价了十年。
最后还要被烧死。
仅仅是坐牢，怎么能抵消这笔债？“不。”
我从老徐手里拿过U盘，揣进兜里。
“我不报警。”
老徐愣了：“你疯了？这可是人未遂！”
我转过身，看着老徐。
路灯下，我的眼神比夜色还黑。
“老徐，你教过我。”
“做生意，要讲究投入产出比。”
“他们想我换钱。”
“那我就要让他们，看着钱一点点变成废纸。”
“我要让他们，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我要让他们，跪在地上，求我收钱。”
老徐看着我，突然打了个寒颤。
“丫头，你现在的样子，比我还像个坏蛋。”
我笑了。
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笑一声罚五块。”
“我现在笑了。”
“这五块钱，我要找他们报销。”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那是我从废墟里找出来的旧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
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备注：【吸血鬼一号】。
那是林国富。
电话接通。
那头传来林国富气急败坏的声音，却压低了嗓门。
“喂？是殡仪馆吗？”
“那个骨灰盒，能不能换个便宜点的？”
“刚才那个八百的太贵了，换个五十的塑料盒就行。”
“反正埋在地下没人看。”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节发白。
深吸一口气。
对着话筒，用一种幽幽的、仿佛来自的声音说道：
“爸爸……”
“下面的火……好烫啊……”
“你省下来的钱……能不能给我买个空调……”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鬼啊！！！”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手机，再次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林招娣死了。
从今天起。
我是林债主。
欢迎来到，我的收费。
林国富吓病了。
听说当晚就进了ICU，说是心脏早搏。
我在医院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水，两块钱。
看着林宝在医院大厅里哭闹着要吃肯德基。
赵雅一脸憔悴，手里拿着缴费单，正在跟护士吵架。
“怎么这么贵？住一晚ICU要八千？”
“能不能打折？我们是VIP！”
护士翻了个白眼：“医院不讲价，没钱就转普通病房。”
赵雅气得直跺脚，却只能乖乖刷卡。
我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心里无比畅快。
原来，看着别人花钱，是这么爽的一件事。
“老徐，帮我个忙把这个送给我爸。”
我把一张纸条递给身边的老徐。
“这是什么？”
“账单。”
老徐展开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写着：
【精神损失费：100万】
【烧伤整容费：50万】
【童年阴影费：200万】
【未遂谋惊吓费：500万】
【合计：850万】
“你这是敲诈勒索啊。”老徐啧啧称奇。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