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嗡的一声再次震动。
是HR总监刘红打来的。
平时这个女人总是鼻孔朝天，此刻声音却温柔的有些诡异。
“梦梦啊，你在哪呢？陆总很担心你。”
“担心我？”我冷笑一声，声音涩，“是担心那笔公款吧？”
“瞧你说的，陆总说了，刚才看你脸色惨白，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公司可以安排你去的私立医院做个全面检查，费用全报销。”
刘红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
“不过，你要先回来签个字，毕竟是公费医疗，得走个流程。”
签字？
上辈子我虽然死的早，但也知道陆氏集团的手段。
一旦签了字，肯定是什么自愿离职协议，或者精神状况异常告知书之类的东西。
到时候，我就真的成了官方认证的精神病。
他们想怎么处置都行。
“我不去医院。”我对着听筒说道，“我现在就回去。”
既然逃不掉，那就回去看看，这群人到底想什么。
还有陆清舟。
这个号称智商一百八的天才，在这场闹剧里，他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3
回到顶层会议室时，气氛很压抑。
所有的窗帘都被拉上了，只有一盏顶灯发出惨白的光。
同事们整齐的坐在位置上，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些红包。
他们直勾勾的盯着门口的我。
陆清舟坐在尽头的老板椅上，双手交叠抵着下巴。
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回来了？”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走到长桌末端，把包扔在桌上。
“陆总，您找我？”
陆清舟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的敲击，笃笃声让人心烦。
“王梦，你在公司三年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顺着桌面滑到我面前。
“签了它。承认你刚才是因为低血糖产生了幻觉，看错了过节费的性质，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份员工心理健康异常告知书。
果然。
条款里写的清清楚楚，本人因精神压力过大产生严重幻觉，自愿接受公司安排的封闭式治疗……
一旦签了这个，我就彻底完了。
他们会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强行喂药。
直到我也开始对着冥币流口水，承认那是钱。
“我没病。”我把那张纸推回去，“陆总，您是数据控，应该知道，真理有时候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真理？”陆清舟笑了一下，满是嘲讽，“在这里，我说的话就是真理。”
“如果不签呢？”
“不签？”旁边的刘红话了。
她收起笑容，脸上是狰狞的快意。
“那就证明给我们看，你没疯。”
她指了指楼下，“楼下就有便利店。既然你说这是冥币，那你就拿着这钱去买东西。”
“如果店员收了，就证明你在撒谎闹事，不仅要被开除，还要赔偿公司名誉损失费！”
这是个圈套。
我知道，店员一定会收下这钱。
到那时，我就坐实了造谣闹事的罪名。
如果我不敢去，就是心虚，会被当成精神病。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林雅嗤笑一声：“去啊，不敢了吧？刚才不是挺能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