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讽刺。
恶人先告状这招,她用得真是炉火纯青。
审讯室里,刘娟坐在我对面,裹着警用毛毯,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警察同志,我是造了什么孽啊!好心收留这姑侄俩,供她们吃供她们喝,结果养出个白眼狼!为了争家产,她竟然放火烧房子,这是想要我的命啊!”
“我没有纵火。”我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我拿出了小姑的验伤报告,狠狠拍在桌子上。
“刘娟长期非法拘禁、虐待我姑姑苏兰。这是三甲医院出具的验伤报告,全身新旧伤痕四十三处。昨晚我使用的只是舞台烟雾弹,没有任何明火,目的只是为了在紧急情况下救出生命垂危的受害者。”
至于那个致命的封窗视频,现在还不是亮底牌的时候。
我要让她先得意,飞得越高,摔得越惨。
“你胡说八道!”刘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那老东西有精神病!狂躁症!我把她关起来那是保护措施!是为了防止她出去砍人!不信你们去问问周围的邻居,问问我们家亲戚!”
她的演技真好,眼泪说来就来。
很快,那些所谓的“亲戚”就开始在家族群里狂轰滥炸。
大伯第一个在群里@我:
“苏晴!你是不是疯了?那是你亲嫂子!为了点钱至于吗?家丑不可外扬,你赶紧去跟警察说是个误会,别把事情闹大!”
三婶紧随其后:
“就是啊,晴晴,你嫂子当家不容易。你姑姑那个疯疯癫癫的样子,谁见了不害怕?关起来也是为了大家好,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道貌岸然的文字,心一点点冷下去。
为了大家好?
当年小姑为了救我受伤,大伯可是拿走了小姑的一半赔偿金,说是帮她保管,最后全变成了他儿子的婚房首付。
电话响了,是大伯打来的。
“晴晴啊,你听大伯一句劝。只要你撤案,把你姑姑送回乡下老家,你嫂子就不追究你放烟雾弹的事了。那是两套房子啊,万一被查封了怎么办?”
“大伯,”我声音冷得像冰,“你知道刘娟给我小姑买了一千万的意外险吗?”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几秒钟后,他支支吾吾地说:
“这……这也是一种……孝心嘛……你别把人想得那么坏……”
孝心?
好一个孝心。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在他们眼里,小姑的命本不值钱,他们在乎的,只是那两套拆迁房会不会因为这场官司受到影响,在乎的是他们能不能继续在苏强那里占到便宜。
陆泽的电话打了进来。
“查到了,刘娟在境外赌博网站输了五百多万,又借了两百万。债主下了最后通牒,三天内不还钱,就剁她一只手。”
原来如此。
难怪她这么着急要送小姑上路。
“晴晴,”陆泽的声音有些迟疑,“还有件事……那两套房子的产证,我查过了,本没有你哥的名字。刘娟早在半年前就通过造假手段,把房子过户到了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名下。”
“嗯,我猜到了。”
“你知道?”
“我在等。”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她在等小姑死,我也在等她疯。她不把自己上绝路,我怎么能把她连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