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女婿。
这个之前一直逆来顺受，任劳任怨的妹夫。
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竟然会如此毫不留情地揭开她的遮羞布。
她怎么也想不到。
她以为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猎物。
竟然在关键时刻，露出了獠牙。
周静在一旁听着我的话。
原本拉着我胳膊的手，不知不觉地松开了。
她的脸上，血色褪尽。
只剩下惊恐和苍白。
她也完全想不到。
我竟然会把事情做得这么绝。
“你……你……”
赵秀梅指着我，半天说不出话。
司仪的声音又响起了。
这一次，带着催促的意味。
“请赵秀梅女士上台！”
周围的目光，变得更加炽热。
甚至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这新郎的妈怎么了？怎么不上台啊？”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看她脸色不太好……”
赵秀梅终于崩溃了。
她看着我那张平静到可怕的脸。
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看好戏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再也无法拖下去了。
更无法，再把那个“六万八”的谎言继续编织下去。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脸上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用了，许安。”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不屈。
但最终，还是妥协了。
“你去吧。”
“去跟小伟说清楚。”
“这礼金，只给两万。”
“剩下的，你就留着吧。”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从她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充满着不甘和怨恨。
我看着她那张扭曲的脸。
第一次觉得，原来复仇的感觉，是如此的畅快。
我赢了。
至少，在这一回合，我赢了。
周静听到她妈的这句话。
身体猛地一震。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
“妈，你……”
赵秀梅没有理会她。
只是颤抖着身体，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了舞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上。
那是她心头四万八千块的血肉。
是她精明算计多年的骄傲。
此刻，被我亲手，彻底地击碎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
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
我转过身。
看向了身旁，依旧一脸呆滞的周静。
她终于抬起头。
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复杂而又陌生的眼神。
看着我。
那里面有怨恨。
有不解。
甚至，还有恐惧。
“许安，你变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呢喃。
我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是的。
我变了。
彻彻底底地变了。
在她的欺骗和背叛面前。
我终于，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许安了。
05
周静的脸色惨白。
她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陌生。
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她朝夕相处三年的丈夫。
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带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你为什么要这样？”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委屈。
仿佛我是那个伤害了她的人。
我看着她那张曾经对我充满温柔，现在却写满了控诉的脸。
心里只觉得一片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