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他清清楚楚喊的是我的名字裴洁,不是苏晚卿。
我不敢动,也不敢接话。
怕一接话就露了馅,怕他醒过来发现我僭越了,连这份拿钱的活都保不住。
我只能轻轻拍着他的背,用最温柔的声音,小声哄着:“不走,我不走,你放心。”
他听到我的话,抱得更紧了,像个抓着糖不肯撒手的孩子,嘴里还在碎碎念:“不走就好,别走……”
那一晚,他抱着我睡了一整晚,什么都没做,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我,呼吸均匀。
我睁着眼到天亮,脑子里全是他喊我名字的声音,翻来覆去地想,却不敢深想。
我给自己找了无数个理由:
他喝糊涂了,把名字喊混了。
也许是故意考验我,看我会不会趁机往上爬。
他只是随口喊的,没别的意思。
最后我敲定了结论:
这是资本家的新套路,考验我的职业素养。
还好我反应快,没露馅。
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看见我躺在他怀里,眼神愣了一下。
随即又冷了下来,恢复了那个冷漠疏离的徐总样子。
他掀开被子下床,语气没半点起伏:“昨晚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做好你该做的事,别想不该想的。”
还好,过关了。
我低着头,温顺地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徐总。”
完全没看见,他转身进浴室的时候,手捏的有多紧。
从那天之后,我总觉得徐朔渊有点不对劲。
他看我的时间越来越多。
有时候我在客厅看书,一抬头就能撞见他看着我的眼神,藏着很多我看不懂的情绪。
撞见我看他,他也不躲,就那么看着我。
直到我先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他不再张口闭口都是“苏晚卿”。
反而会问我:“这个菜合不合胃口?”
“今天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这件衣服喜不喜欢?”
我每次都受宠若惊地低下头,按着替身的人设回答:“都听徐总的,徐总喜欢就好。”
每次我这么说,他眼里的光就会暗下去一点,然后冷着脸转身就走。
我心里还纳闷,怎么回事?
我演得不对吗?
替身不就应该这样,事事以男主和白月光为先,没有自己的喜好吗?
我翻了无数本替身文,确认我的演技没问题,只能把他的反常归结为:
白月光要回国了,他心绪不宁。
圈子里很快就传开了。
苏晚卿要回国了,定了下个月的机票,这次回来就不走了。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厨房给徐朔渊煮咖啡,手里的勺差点掉在地上。
心里第一反应不是难过,不是吃醋。
是狂喜。
太好了!
终于要熬到头了!
正主回来了,我就可以拿钱走人,彻底解放了,不用再天天演这出破戏了!
我当天就开始偷偷投简历,找新的工作。
我是金融系高材生,当年也是拿过国家奖学金的,找个正经工作不难。
我甚至连夜写好了和解约协议草稿,算好了违约金。
就等苏晚卿落地,我立刻提交辞呈,拿钱走人,从此和徐朔渊两清。
结果这件事,被徐朔渊发现了。
那天我在书房改简历,打印机出了点问题,简历打了一半。